就这样,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那小女孩与我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五丈左右的距离。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都不会改变。
就像电脑控制的一样精确!
所以我们断定了,前头这个看上去有血有肉的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一个真人,应该说,这也是一个机关,是藤越热海之谜的一部分。
我不由暗暗感叹。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不要说这个时代没有360度全息成像技术。就算全息成像。也没有这么智能这么逼真啊,这究竟是用什么原理操控的呢?
而且,这是如何触发的?
我不相信。所有进入热海的人都会有人给带路,一定是我们做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个引路人的出现。我们的马匹不就是被触手怪直接拉入热泉吃掉了么!我认为大部分误入热海区域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大抵都是这个结局。
可是我们做什么了呢?
之前没有遇到这些异状,一切是从我们停下来休息开始的。
停下来之后。他们两个什么也没做,而我,我用温泉煮了鸟蛋。
难道煮温泉蛋是进入秘地的必要条件?讲不通啊,秋的家族不会有这样特殊的癖好吧。
如果不是这个。那就是我们的马给怪物吃了,要么就是秋的蝴蝶被怪物劈碎了,还有就是骆大春一刀砍掉了怪物的一截触手。
感觉都不太像的样子。我一边跟着小女孩前进。一边在脑海中回放她出现之前的场景。
煮蛋,遇袭。失马,蝴蝶,救我,砍掉怪物的触手,受伤……
受伤?
我侧脸望了一眼骆大春,他左臂的伤口已经上了药,用绷带缠住了。记得当时,他伤口不大,血流得倒是不少,血珠子还一串串地滴进了热泉。
我一惊,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这时候,忽然就有四个字浮现在我的脑海--“天生之血”。
难道这片区域,对于人的血统具有辨认能力?如果来者将血液滴入热泉或是别的什么,被判定为己方,就会自动触发条件,出现“引路人”?
确实,自从骆大春的血滴入了热泉,触手怪就再也没有出来攻击过我们或是我们的马匹。任平生给我们的四字线索,也不应该是无意义的才对。
可是这“天生之血”,难道不应该用来判断秋的族人吗?为什么骆大春的血被判定为己方了?难不成是……运气?
想到这里,我的步子就缓了下来,慢慢地停住了。他们两个也跟着我缓了下来,小女孩停着步,立定了五秒,就转过身来,用一双漆黑的瞳子瞧着我们。
“那啥,”我轻轻地扯了扯聂秋远的衣袖,“能不能……借你点儿血?”
他们两个都是眉头一皱,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用意。看来他们两个也不是在瞎跑,肯定也在思考这些问题。
“当然。”聂秋远卷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
我拔出采幽短剑,望着那白皙的皮肤,根本就下不了手。哦买噶,这可是我心疼都来不及的人,亲手用刀把他割出血来啥的,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他要是能流点鼻血就好了,至少不会疼。唉,只可惜男人没有大姨妈……
秋见我一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轻轻一笑,从我手中接过采幽,轻轻一划,就在手臂上割出一条细细的伤口。
采幽经过沈华青的重铸,锋锐无比,吹毛断发,大概,也不会很疼吧。
聂秋远伸直了手臂,随着鲜血一滴滴落入旁边的热泉,在我们面前的热泉水面上,忽然凌空出现了另外一个手提莲花灯的小女孩。
这女孩与刚才那个小女孩生得一模一样,一样的灵动、漂亮、轻飘飘的。我回头一看,前头给我们引路的小女孩仍在那里站着,用那双大眼睛凝望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