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先生请留步!”
我转过身,女秘书惊讶的盯着我:“您就是前两天,飞身上楼,救下我们洪总公子的那个人吧?是您!我从电视里看到过您,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给您电话联系洪总”言毕对我甜甜一笑,拿起话筒拨号。
136 成友才的感慨
“徐先生,洪总说:先请你在他的办公室里休息片刻,他尽可能早点赶回来。”
秘书放下话筒殷勤的,用哪种恰到好处的热情,将我邀进洪老板的办公室,为我沏上一杯名贵的香茶,打开电视后,便轻盈的退守到她的岗位上去了。
数分钟后又一位同我一样恭候洪总大驾的人,被洪老板的女秘书请了进来。
他见到我很职业化的微笑着冲我点了头,道了声:“幸会!幸会!”
“这位是市城建局,城市规划科的成科长。”女秘书热情的为我们相互介绍着。
“哦——我说嘛!一见面就觉得眼熟,是舍己救人的大英雄啊!失敬!失敬!鄙人—成友才。”我礼节性的迎着他伸出的手,握了握。
“请问徐先生在哪里高就?”
“谈不上高就,满世界跑腿打杂的!”我笑道。
“哦,有道理!有道理!我们都是跑腿打杂的,上级动动嘴,我们这些下级就要跑断腿嘛!。”
“哪里!这几年全国都在大兴土木的大搞基础建设,城建局可是个肥水养人的地方啊!”我不无调侃的对他说。
“徐先生快人快语,有道理,有道理!但满地大葱不一定都根根肥壮啊!象我们这些机关里的小人物,出大力、流大汗的,到头来能被人家施舍给一点点残羹剩饭,就阿弥陀佛喽!而那些捞得盆满钵溢,脑满肠肥的,哪个不是能拍板握权的主?整天美女香车陪伴,饭店酒店轮流转,快乐的象个神仙!但凡是有利可图的项目,各级官员必是如蚁附膻般的蜂拥而至,个个大显神通,人人筹箸满志!谁谁都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施压,诱导,各使手段!我们这些跑腿听吆喝的基层小人物,哪路神仙也得罪不起呀!你拒贿,不收红包,人家轻则说你不给面子,想鹤立鸡群,独标清高!逮着机会就送你双小鞋穿,重则给你布局设套,叫你声名狼藉,身败名裂,砸了你的饭碗,甚至送你进大狱去吃皇粮!还有甚至买凶雇杀手……,长此如履薄冰,如走钢丝般的提心吊胆!要不了几年,你自己就跑到疯人院去,要求入住了!我脑子里就不止一次的有过这种念头……”
“住疯人院?”我笑问。
“是啊!你没听人说过?现在绝顶聪明的,多数都进了疯人院,大能人,多数进了监狱!有道理啊!有道理!洪总能让你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看来你也不是外人了!我呢,和洪总同龄又同乡,不瞒你说,洪总他能有今天的辉煌,我可没少给他鼓劲呀!可眼前这道坎—我要是迈不过去,疯人院,或者大狱,就可能是我的归宿了!”他脸上显露出浓重的哀伤。
我关切地问:“出事了?”
他苦着脸无奈地摇摇头:“都是那个吴胖子害惨了我!你信佛吗?”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动动身子摆出一副愿闻其祥的样子。
“我相信因果报应!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帮我那不争气的外甥,解识了他吴胖子的话,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的事喽!”
“你说的这个吴胖子,是吴厅长吗?”我不想放过这个巧合的可能。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吴胖子,吴大头、吴有胜,你也认识他?”他狐疑的看着我。
“我这次来贵地就是找他讨账的!”为了表明我的立场,以便从他嘴里扯出我所关心的线索,我故意如是说。
“噢——他也欠你的钱,欠你多少?”他颇显焦虑的问。我淡淡一笑:“不多,一千多万!”
“我的天!我就觉得你老弟不是池中之物呢!一千多万还说不多,仅是六百来万,都快压得我准备上吊了!这个死吴胖子,为了他妈的几个骚娘们!到处借钱,老弟!我看你这一千多万也得大费周折了,他那去弄钱还你呀!”
“据我所知,最近他手上好像就有这个数字”我故作神秘的竖起一根食指。
“哦,老弟果然是神仙打喷嚏,——不同凡响啊!这么快就知道这王八蛋手里有钱了!哎,兄弟!这么着,你先救大哥我这一把吧!先让他还了我的六百万,你再去找他讨你的债,行吗?”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老哥,你也太精了吧!他手里总共只有一千三百来万,还了你六百万,剩下的够还我的吗?”我煞有介事的摇摇头。
“老弟,我不是说了嘛!只当是你救老哥哥我这一次,我的那些钱多半是以我个人的名义,找几家公司借的,还有一部分是我私自动用局里的,一年多了!如果再不赶紧补上这几个大窟窿,老哥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求你了兄弟,帮哥哥这一次等于救了我一家六口人呢!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儿女老婆,要是我出事了,他们也没法活了啊!
“好吧,先紧你!”我倒不是被他这耳熟能详的苦楚,和他欲哭无泪的模样打动了,只因为这实在不是我所要关心的话题。
137 成友才的外甥与吴有胜
七年前,时任省建公司总经理的成义学,将自己负责主管的几个建筑工地上,所需的沙石供应交给了其外甥,陈俊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