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处长这一步，借在了医生值班室旁边的主任办公室。
陈北雁、路小璐带着李沐羽和史处长进门的时候，就见对面靠窗的两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徐杰，一脸不忿的翘着二郎腿，翘起来的那只脚在哪里抖啊抖，另一个人是个四十左右的医生，正在那里擦皮鞋。
“史处长这么快，我这些还没擦完。”
医生站起来，讪笑着说：“我还想趁这个空擦擦鞋，别让省城的客人说我不讲礼貌。”
“当着我的面擦鞋的确不怎么礼貌。”
陈北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站在他身边，说：“那就让个地方。”
医生有点懵，不知道陈北雁什么意思。
“张主任让让座，给陈总休息下怕啥？”
史处长笑着把那个医生拉一边，给陈北雁介绍说：“这是咱医院神经外科的张主任，大老粗，陈总别介意，您请坐您请坐。”
陈北雁点点头，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了张主任的办公桌后面。
他这么一坐，其余的人就做到了靠西墙的长。沙发上，倒是那个徐杰，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既不知道给客人们让个位置，也不知道给史处长或者张主任让个座，依旧坐在陈北雁的对面翘着二郎腿抖脚。
陈北雁也没搭理他，扭头问史处长：“怎么个意思？”
“是这样，我也是休息，在家听了这个事，就直接赶过来了。刚刚呢，找张主任了解了一下情况，这不想听听病人家属的意见。”
史处长说：“陈总，您看这个事……”
“哦，我不是病人家属，我是病人家属的朋友。”
陈北雁指指李沐羽，说：“你要了解情况，就问她。”
他其实知道史处长想了解什么情况，无非是和徐杰的冲突问题，不过在正题上，他只是李沐羽的朋友，说正式一点也不过是幕后老板，有些事还是李沐羽这个李忠厚的直系亲属说起来比较合适。
没搭理史处长脸上讪讪的笑容，陈北雁随手扯了张主任桌上一张纸，又找了一支笔，在上面开始写东西。
东西不多，就写了几行，不过他明显斟酌了一下，下笔并不是很快。
等他写完，把纸一折，史处长那里好像也和李沐羽谈得差不多了，转而望着陈北雁，问：“陈总，您看这事闹的，我觉得其实都不是太大的问题。当然，我们医院的医生跟病人家属沟通不到位也是主要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我代表医院给您，给病人、病人家属道个歉……”
“这话不对。”
陈北雁没听他说完，摆摆手，又说：“您说的是沟通不到位，但是我看是根本没沟通。”
“徐杰是吧？”
陈北雁瞟了徐杰一眼，又说：“前天晚上，老人出事进医院，我不在场，我没发言权，昨天我到的，没见到他，今天早上到医院，还没进病房，这个徐杰就在病房门口吵吵，说医院没权力把病人的情况告诉病人家属。我很好奇，病人病情医院没权力告诉病人家属，那有权力告诉谁？”
徐杰张嘴说：“陈，陈总，这事我得解释下，我们医院有规定，病人家属不能随便翻阅病历，我们……”
“为什么不能翻阅？”
陈北雁问他：“涉及国家机密？”
徐杰语塞。
张主任有点挠头，说：“这事我解释解释，您看好不好？”
陈北雁没和他接触过，看看他面相不是很善，但是词句之间也不算激烈，就点了点头。
“徐杰这个人，我实话实说，跟我十几年了，我觉得这个人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今天这个事，我听说了之后先看了看老人的病历，我觉得徐杰的处理其实也说不上不对。”
张主任一开口，就把陈北雁的印象全颠覆了，他继续说：“怎么说呢，我们这个科室是神经外科，顾名思义，就是主要关注脑袋方面的疾病。病人是以脑震荡收治住院，我们这个可是首先来说，就是关注病人大脑的情况。”
“大脑这个器官，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是人身上最重要的器官，在我们看来，病人的什么情况都不如大脑的情况更重要。”
张主任看了一眼李沐羽，又说：“刚才病人家属说，对徐杰医生没有及时给老人的鼻子拍片，我觉得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通常情况下，如果病人家属不要求，而且情况不算严重的话，我们一般还是以治疗大脑为主。”
“你这话我听明白了。”
陈北雁听到这里笑了笑：“也就是说，你这个科室，别的事都不怎么关注，主要就是大脑，别的情况，病人家属不要求，你们一般也不管是吧？”
张主任连忙说：“也不是，主要还是看情况严重不严重？”
“那什么叫严重，什么叫不严重？”
陈北雁说：“老人的半边脸肿成那个样，眼睛睁不开，鼻子明显成s形的了，这还不严重？”
张主任又有点挠头，说：“我看病历上说，昨天也邀请了几个科室进行会诊……”
李沐羽插话说：“那是我们来了一看不是那个事，自己要求的。昨天这个徐医生也没上班，是找了一个小医生给开的单子，跟徐医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主任说：“这个没关系，不管是哪个医生……”
“这个有关系。”
陈北雁堵他一句，很严肃的说道：“根据我们的了解，徐杰是接诊医生，徐杰接诊的时候，病人家属说的很清楚，这是打架打得，对不对？那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