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除了罗塞尔本人外没人知道。”伊斯叹了口气:“二十年前,帝国在罗塞尔的治理下极致鼎盛辉煌,但从《伯恩法案》颁布那一刻起,罗塞尔开始推翻自己的法,践踏自己曾经的成就,宣扬贵族为人上之人,任由贵族们将整个帝国搞得宛如地狱一般……”
“特别是最近几年,甚至不曾在人们的视线中朝堂之上,仿佛所有权力都被架空一般——这也是你们产生这种错觉的原因。”伊斯开口说道,“在你们眼里,这是昏庸,这是无能,但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看来——罗塞尔一定在策划着什么……”
他看着付伦斯,叹了口气:“而他所策划的事,或许才是我们革命的真正阻挠——宛如天关一般的阻挠!”
付伦斯沉默许久,苦涩摇头,“所以……即将到来的胜利只是假象吗,老师?”
“假象?不——不是假象!”伊斯坚定摇头,浑浊的眸子闪着光,“即便前路荆棘遍布,恶鬼丛生,我们也要向前——还要胜利!以杀戮,以暴力,以血肉,以生命去走完这段黎明前的长夜!”
付伦斯抬起头,他敏锐地听出了什么不对劲。
伊斯的语气,就像明知必死却从容踏上战场的将军。
相处那么多年,紧紧的对方的一个表情,付伦斯就能猜到八九不离十。
“老师……”他怔怔地看着对方。
“没关系。”伊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三灾这种东西——没有人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去操控的,但没关系,我已经活得足够长了。”
不祥的预兆应验,付伦斯的手臂颤抖起来,张了张干涩的嘴唇,说不出话来。
“这条路的尽头,我是看不到了,付伦斯。”
伊斯轻声开口:“也许我会倒在黎明之前,所以帮我看一看吧,我追逐了一生的黑暗尽头的光芒。”
“嗯!”在苍老的伊斯面前,尚还年轻的付伦斯重重点头。
伊斯笑了:“最后,陪我喝一杯吧!”
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小酒杯和一些坚果,然后打开了酒瓶的木塞。
刹那间,浓郁的酒香弥漫。
伊斯给自己和付伦斯一人倒了一杯,然后举起玻璃酒杯,玻璃的碰撞声中,酒液翻涌。
伊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学生,
“付伦斯,祝我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