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归吵,气归气,离开不系舟,这个想法自她去了禁地之后就有了,只是之前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因为她没有合适的理由。

至于那个任务……自己没办法完成,横竖也不过是个死,那就在死之前完成自己的心愿吧!

千寻站起来,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认真的说:”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这段时间小八确实对她照顾有加,她的感谢也是真心的。

绕过他,千寻走到门口。

“你早就想走了?”小八坐着没动,等到千寻的手放在了门上,他突然说。

她不说话,这条路有可能只要她再多迈出一步,她就会死。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想清楚后果了吗?”小八慢悠悠的说,分辨不出里面的情绪。

想清楚怎样,想不清楚又怎样?

茫茫人海,去哪里找一个它指定又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样貌的人?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一直在骗她,以为她没读过系统文吗?

她什么都没有,自己的一切都是小八给的。但不代表,她可以把自己的性命,再一次无顾虑的交到他的手里。

若是真按照他说的那样,完不成任务是死,放弃也是死。既然都是死,那她为何不主动一点?

千寻没有回答,拉开了门。

在她看来,她不是选择死亡,而是选择自由。

初春的空气还是有点冷,但是也挡不住来往梭巡的燕子。千寻独自踩在还有点寒硬的土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要是她能像这些燕子一样飞就好了,只需要飞得高高的,就可以看到路的尽头。

她捏紧了掌心的小荷包。

墨蓝色的荷包像是做衣服剩下边角料缝制的,两个木珠挂在灰色的绳结上。入手很轻,但是此刻千寻觉得它很重。

这是她冲出门后,那户妇人追上她送过来的,里面装着几个碎银子。

千寻知道,一定是小八给她的。

其实小八对她不能算坏,生活上一直处处照顾她,可是有些事情经历了一次可以说是没经验,两次是情有可原,再来一次就是愚蠢。

所以这些碎银子,就当做是她这些日子陪伴那个老古董的工资吧!

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好受了点。

不知不觉,她已经出了村子,路旁土地显露出真正初春的贫瘠。

举目望去,前路漫漫,她到底要何去何从?

远远的,传来一阵铃铛和马蹄踏地的声音。

她回头,看到一个老汉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驴车上,啪啪甩着鞭子。

原来是头驴啊!

不知道这个老伯要去哪里,她可不可以搭一个顺风车?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语言不通的她说了也没用,所以眼巴巴的瞅着老汉。

还好,老汉虽然头发有点花白,但是眼神还是很好用的,准确的接收到千寻的信号。

“绿……”这个穿着浅灰短衣,外罩深灰色坎肩,黑色长裤裤脚被同色带子绑的牢牢的老汉主动停车,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呀呀呀咦……”

千寻真心的想知道他说了什么。

但是反过来想,她其实不用了解老汉说了什么,只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就行。

过程不要太过计较,能顺利达成搭车成就就行了。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驴车,口中胡乱啊啊啊一顿。

意思是我可不可以做你的车?

至于目的地,那就看她的心情了。

老汉见状却露出一副着急的样子,额头上的抬头纹更明显了,口中咿咿呀呀,指指自己和前面的路。

这是什么意思?不能带自己吗?

不是太明白老汉意思的千寻指着前面的路,指着自己,又指了指驴车。伸出手捏着三根手指揉搓,意思是我会付钱。

不知道这老汉是不是真的明白千寻的意思,他拍了拍屁股下的木头,对她招招手。

这是可以了?尽管言语不通,但是交流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她跑过去在车尾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上摆放着一垛一垛的的干草,每一根草都被码的整整齐齐。

前面的老汉鞭子一挥,驴车又缓缓的移动。

老汉口中唱着不知名的调子,她靠在草垛上,闻着干草的清香,在歌声中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从她离开小八的那刻就一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就挂了,一路上连个小石头都会仔细避让,可是她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活的好好的。

小八啊小八,你是在骗我的,对吗?

铃儿响起来,千寻踏上了新的旅程。

这一路并不太平,正确的说,一路走来,她看见很多衣着褴褛四处讨饭或者捡拾的人。他们双颊干瘪,眼睛空洞无神,骨瘦如柴,身上又脏又臭。

相比之下,千寻身上的粗布衣服倒是显得富贵的多。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有些人饿的没力气只能躺在地上,有的尚有余力在地上翻找东西吃,还有的挨不住饿,见人就抢。

都是一些聚在皇城外围的古难人。

固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不过只要这些人不凑到她跟前举着一半的破碗,她还是可以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咳咳,不要怪她太没有爱心。

那些长期饥饿的人看到他们这么大的一辆车又怎么会放过,一堆人跟在后面,伸着手,扯着草,有些甚至抓住了她的裙子,第一次见这种景象的千寻,躲着这些犹如讨债的鬼,往草垛上爬。

赶车的老头


状态提示:第18章 分道--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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