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人看江文远的眼神都是疑惑,王得标再道:“我们平时经常谈起的清帮总领帮江文远来了!”
听了这话,那铁匠也是一脸惊喜:“道士打扮,竟然真是清帮总领帮!”再上前一步,对江文远深深一躬:“夏竹林见过江先生!”
江文远连忙让对方止礼,夏竹林又道:“总领帮快里面请!”说着,向店铺里做伸手相请的手势。
一进入店铺,王得标就把手里的老套筒子拿过来:“老夏,这套筒子枪炸膛、卡壳的问题总算有解决办法了!”
夏竹林不可否然的一笑:“怎么可能?这是无解的问题,别闹了!”
王得标急起来:“不是我解决的,是总领帮,是他解决的!”
“总领帮解决的?”皱一下眉,夏竹林疑惑看向了江文远:“难道江先生也知道造枪之术?”
江文远摇了摇头:“我不会造枪,只是刚才听王标统所说,一点想法而已!”
夏竹林“唉”地叹了一声,失望地摇了摇头:“江先生也别嫌我不给你面子,这就更不可靠了,湖北枪炮厂那么多国外归来的专业造枪人士都没有解决这一问题,怎么可能被你一个外行解决呢?”
江文远微微一笑,从王得标手里接过那杆套筒子:“我知道你们解决的方使杆和枪膛,却不知问题根本在于枪机,因为这里不密封,才会在冷热空气混合之下造成金属不稳定,才会有卡壳和炸膛的现象!”
一边说着,江文远又手在枪上不同的部位去指,这枪才是刚才王得标向他讲解了一遍,现在他就能对夏竹林这样的专家讲解。
夏竹林皱起了眉,细想了一时,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问题呢?明显是金属材料不合格,承受不住火药的冲击力才会炸膛和卡壳的!”
夏竹林是状元及第,本就非一般的聪明,再加上留洋期间学了洋人的技术,骨子里有着十足的自信。
“这样吧!”江文远说:“我画个图,由你做个零件试一下,如果不成也没多大浪费!”
江文远也真是一个黏糊人,虽然有极高的才能,不但没有等人三顾茅庐的架子,反而还要求着对方接受自己的帮助,刚开始帮无依砌省架灶是这样,后来帮顾念儿救人时也是这样,现在仍是如此。
也没等夏竹林点头,江文远又问:“你这里有纸笔和尺子没有!”
“当然有!只是你弄不成,最终只能白忙一场!””虽然夏竹林不赞成江文远的改造理念,但顾及到他是平时最佩服的清帮总领帮,还是把自己平时用的铅笔和画图的纸拿出来。
“这是什么?”第一次看到铅笔,江文远双眼细细看了多眼,也难看得明白。
“这是铅笔!”夏竹林出国留过洋,又在汉阳铁厂和湖北枪炮厂这样的官府企业呆过,自然他也用得起铅笔。
“铅笔?”疑惑一声,江文远拿起铅笔,试着在纸上划了一下,便爱上这种笔,连声赞叹:“这个好这个好!这种笔最适合画图纸,以后我也要这种笔!”
铅笔的笔迹更细,再加上用的是洋尺,刻度更精,江文远所画的图纸也更为精致和详细。
先量了一下套筒子的后膛尺寸,画了枪机,又画了一个推拉式的枪栓等零件,再标上尺寸及角度,最后交给夏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