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清儿把围剿包围圈内剩下敌人的任务交给白衣少女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丁大哥,刚才那个人怎么样了?他怎么会义军哨令的?”
丁典与军官对视一眼、尴尬地闹闹头。
“不知道,那个人背上挨了一发流弹,大概已经死了吧。”
“可惜了......”
刚才那个人实在太可疑了,义军的哨令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废弃不用了,几万人的战场、总不能指望着吹哨子来传递信息吧。
也就是火枪队都是义军精锐老兵,当年大多被朱厚煜亲手操练过、刚才的哨声才有作用。
不过,那人为什么会这种远古时期的哨令呢?好奇怪啊......
另一边,丁不三拎着朱厚煜狂奔十几里地、累得快吐血了才敢停下来,躲到一件破庙里歇脚。
这帮白莲教的妖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重甲骑兵都有?
太危险了,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江湖败类吧,以后再也不要跟这种玩造反的有交际了。
丁不三喘匀了气、终于想起了地上濒死的朱厚煜,将他整个人翻过来查看了一眼伤口,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子弹直接打穿朱厚煜的身体、把他的内脏都搅成了碎片,白生生的骨头渣子混着破碎的内脏慢慢淌出来,显然是活不成了。
靠,枉费我丁不三玩命把他救出来,这小子命不够硬啊。
丁不三没好气地站直身来,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破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寺庙年久失修、处处积满了灰尘,连窗户和屋顶都破烂得够呛,却偏偏透不进来一丝风。
神台上供奉的神明连听都没听过,一个张牙舞爪、虎目圆睁的罗汉模样,怀中抱着的是一把......青蓝色的剑?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罗汉的面部已经碎成好几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努力从里面挣脱开来,处处透着邪恶的气息。
丁不三不敢停留、果断决定走人,这年头诡异的事情太多了。
“奶奶的,这臭小子晦气得很!”
丁不三临走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朱厚煜、越看越不顺眼,自己拼死拼活地把他救出来,到头来这小子命不够硬,自己还平白得罪了白莲教那帮妖人。
越想心情越糟,丁不三干脆一脚把朱厚煜踢飞到罗汉像上,鲜血溅满了罗汉像全身,青蓝色的剑身上也沾了许多。
丁不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倒是便宜这小子了,还给他了个痛快。
朱厚煜此刻虽还活着、却与死了也没多大差别,刚才奔逃时他的血洒了一路、后面才渐渐不洒了,因为流的差不多了。
长期昏迷后,丁不三那一脚倒是把他疼醒了,这老家伙一大把年纪、一点武德都没有,补刀也补得干脆点啊,害自己还要平白在这受许多罪。
根据上次的死亡经验来看,流血致死是极为漫长的一个过程,甚至不如第一次被宫里杖死来得人性化,因为打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有人给他后脑一棒、死得极为干脆。
流血致死就不一样了,你的身体会逐渐被虚弱、恶心、寒冷所侵蚀,死神的脚步”滴答、滴答“地走进,恐惧而无助。
更有意思的是,即便在这种糟糕的坏境下,痛觉神经仍然会很好地工作,配合着其他神经慢慢陪你走完生命的最后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手脚渐渐回暖,这大概意味着主管这一块的神经已经结束、或者自己已经麻木了?朱厚煜缓缓抬起头,雨在对自己微笑。
“抱歉啊天使小姐,你还得再等一会儿、这家伙死了我就会回去的,话说现在什么人都能上天堂了吗?门槛这么低?”
雨天使般的面容差点崩掉,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抚他的面颊。
“真受不了你这家伙,这种时候都没个正形。”
“真是你啊......现在先别碰我......挺脏的,这么久了、你都去哪了啊?”
“比起这个,现在貌似有更要紧的事情哦。”
雨轻轻把他的头侧过来,那种熟悉的温软和细腻、让他不禁稍稍沉迷了一下,直到被雨瞪了一眼才不甘不愿地看过去。
那柄青蓝色的宝剑上沾满了自己的鲜血,话说上面挂着的那一长条是什么东西?
“......你是让我注意素质,临死前把自己的肠子拿下来吗?”
“......”
雨沉默了一会儿,微笑地捏住他的脸、用力往两边扯,力气大得离谱。
“知道吗?就算在天界,我也是一位以温柔可爱着称的神明,可为什么总是时不时地想把你丢到绞肉机里绞碎,再用水泥灌成柱子呢?”
“唔......错了错了!不要用那么天使的脸蛋说出魔鬼的话语啊!”
闹了一会儿之后,朱厚煜终于严肃下来、认真考虑现状。
这也不能怪他嘛,好久不见神明大人了,情不自禁地想与她交流一下感情。(这就是你交流感情的方式?)
青蓝色的宝剑开始微微颤抖,罗汉像脸上的裂纹更大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脱困而出。
这把剑,难道是对他的血起了反应吗?
“可惜啊......我这副身体状态,实在难以承担亚瑟王的重任。”
“闭嘴。”
忍无可忍的雨一把堵住朱厚煜的嘴,简要地讲述了现在的情形。
常理来说、朱厚煜现在死定了,半个时辰以内就能从紫禁城的暖阁里醒来,这次的夺舍彻底失败。
但他的运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