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以你之见,竹嫔滑胎是何原因?”
从翠云宫走出来,江云晚走在长廊上,问着旁边的胡太医。
胡太医摇了摇头,低声道:“体虚是真,却是被养虚的。”
养虚?
江云晚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养虚了竹嫔的身体。
但她如今有了司徒炎的孩子,皇宫之内,众目睽睽之下,是怎么做到的?
等等。
江云晚脚步一顿,突然想起来那日司徒炎说的话。
“这个孩子,朕会处理掉。”
江云晚嘴唇一抿。
不会真是他吧?
太后来皇上的寝宫,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头一遭。
太监自然不敢怠慢,给她奉了茶,连忙让人通知皇上去了。
皇上此刻正在御书房呢。
江云晚一进来,就闻到了空气中细不可察的脂粉味道,带着丝丝的甜腻幽香,直往人的鼻尖里钻。
她吸了吸鼻子,顿时就感觉有些缺氧和不舒服。
她皱皱眉,站了起来,道:“哀家去外面等皇上。”
这屋里味道太过甜腻了。
司徒炎果然是在宫里养了女人,难怪胡太医检验出他有些肾亏之兆。
只是这宫里藏得女人,到底有多本事。
为什么不直接纳入后宫呢?
江云晚仔细想了想。
她坐在小花园的石桌旁,石桌上玉色茶壶十分漂亮,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语儿给她倒了壶茶。
江云晚接过,眸子在茶壶壶身上一瞥。
“这茶壶,皇上很喜欢用吗?”
她宫里,有一幅一模一样的。
太监回道:“是,皇上自登基以来,就格外钟爱此样式的茶壶。”
确实。
屋内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江云晚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不经意问道:“皇上屋里用的是什么香?为何这般甜腻?”
这种香,是女子香。
反正不是一个男子该用的香薰。
何况安眠香也不该是这样的,这香只会让人烦躁睡不好。
太监道:“是皇上喜欢,奴才便换上了。”
“嗯,”江云晚应了一声,“下去吧。”
【宿主,那香里含有大量的迷幻成分。】
“我知道,”江云晚低头抿了口茶,眸子里冷光微闪,“有人想控制司徒炎。”
恐怕还不止,可能是要他死。
司徒炎脚步匆匆地赶回来了,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神色显得有些慌乱。
江云晚细细观察了下他的眼神。
还好,还算清明。
“母后,你怎么来了?”
司徒炎问道。
江云晚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细微的紧绷。
“哀家来了,你很紧张?”
江云晚随意问道。
她看向四周,道:“你们都下去吧。”
四周的人都退散开,江云晚问道:“竹嫔的孩子没了,你知道吗?”
司徒炎微微点了下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江云晚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好歹也是你的孩子,你就没什么反应吗?”
司徒炎低着头,突然道:“那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江云晚:?
“晚儿,朕早就说过,朕的长子,只能你来生。”
江云晚愕然瞪大眼。
她看着司徒炎沉默的脸色,差点一句变态喊出来。
她原以为,他从前说的话,承诺的成分多,但做起来,不过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