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讲出来。”北堂秀重复,微微点头。
“可……可神裔与秽物的事,是不可以说的……”
季淳炀急忙道,唯有这件事,他的立场十分坚定。
“那……我不就知道了吗?”北堂秀随口道,看了眼庭时雨手机中的齐雨妃——她正无比认真地倾听者,屏住了呼吸。
“你……你不一样,你那是自己发现的……”
季淳炀寻找着站不住脚的根据,无力却强硬道:
“而且,而且你不是个会泄密的人……”
他小声说,却不想字字句句都给隔壁手机里的齐雨妃听了个干净。
说实话,北堂秀当场就想反问一句“难道你的意思是妃妃会泄密?”,可想到妃妃还在听,就慌张着将那些话都给咽了回去。
可这种事,他一个男生听得出来,齐雨妃作为一个有着海底针般的思绪的女孩儿,怎么又会听不出?
源庭时雨顿时有些慌张了,赶忙将视线从北堂秀身上挪开,跑到齐雨妃那儿,却发现,她只是沉默着,眼角亮晶晶,盯着北堂秀的手机,不发一语。
她在认真地听,认真地听那些她早有猜测,却始终无法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
她知道,这是作弊。
但她忍不了。
她是一个很简单的女生,有了喜欢的人,而且是从小到大,一直喜欢,将感情酝酿了十几年的坏家伙,她早就无法自拔了。
其实,即便没有今天的事,她也早就无法忍耐了。
毕竟,她对季淳炀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喜欢就是喜欢,她想过无数种季淳炀无法面对自己的理由。
其中,最有说服力的,就是他身患绝症——不是她心里坏,咒他,而是她作为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女生,这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最接近真实的理由了。
毕竟,季淳炀这个家伙,小学开始谈恋爱,至今前女友不下两百个,最离谱的时候甚至一个礼拜换了三四个,她们与其说是女朋友,倒不如说是萍水相逢的朝夕情更为妥帖。
再结合他那浪荡而放肆的日常生活,极尽奢靡的享受,表面看起来每天都在玩乐,可每次找他,他又总是不在……
作为一个内心敏感而细腻的女孩子,她有过很多次,都感受到了他面对自己时涌现的强烈情绪——这种情绪她也有,且自认为更加强烈。
所以,他在怕什么呢?
她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最后抛却层层虚假的糖衣,结合了季淳炀的真实性格,她只能想到那样的原因了……
——他身患绝症,无法给自己一个保证,所以选择伴在左右,随叫随到却又不敢靠近……
可是啊……
“傻瓜!谁在意啊!”
忽地,她大喊出声,带着沉闷的哭腔,像是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可怜小女孩。
“而且,你那是自己发现的,我只算是个背锅的,妃妃她只是个普……等等!”
说着话的季淳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谁在说话,阿秀!刚刚……刚刚是谁在说话!”
像是被戳到了伤口,他发出了狼狈的粗喊声。
“……听不出来?”北堂秀挑衅一般的问。
“妃妃……妃妃?”
季淳炀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喃喃着,心间万般不可思议。
“阿秀!你怎么能这样!这种事……这种事怎么能让妃妃知道!”
忽然的,他开始吼,话音粗犷,吓了源庭时雨和齐雨妃一条。
而反观北堂秀,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般的无动于衷,掰了掰有些疲乏的脖子,刚欲再怼两句,就感觉脖子上一凉。
“北堂君~让,让庭时雨帮你揉揉吧~说不定,庭时雨很擅长这个呢。”
原先双手负后,俏生生站在她一旁的源庭时雨,忽然凑到跟前,帮他揉捏起了脖子。
感觉的出来,她是有好好呼气吹过软软手掌的——眼下脖颈间的温度虽低,但也比她的体温要温暖不少。
“……辛苦阿庭了。”
北堂秀回答一句,忽想起刚才季淳炀的无能狂怒,以及自己将反击给忘掉了……
然而在这个美少女弯着小蛮腰,柔柔小手灵巧按动脖颈的时刻,空气却安静的怕人。
手机里的齐雨妃,掩着小嘴,衣服羡慕至极的样子,眼睛都亮起来了。
而那一头,先前还一身火气的季淳炀,这会儿也跟拍默剧似的,无声无息,唯有偶尔的呼吸声,昭示着他还没有离开……
“咳咳……”
北堂秀咳嗽了两声,一摆手,“继续,我们继续……”
“你个家伙!!!”
他的话,直接成了导火索,再次引爆季淳炀的情绪。
但不同于先前的,这次他的语气里除却火气,分明又多了一股酸酸的情绪。
“怎么……咬我啊?”
北堂秀一反常态地说起戏谑话,听得源庭时雨和齐雨妃俱是一愣,就连电话那头的季淳炀,都呆了一呆。
“那什么……”他努不出来了,犹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这么做,该有你的道理吧,所以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
北堂秀随手摆了摆手指,发出咔咔声响,问:
“我怎么想其实并不重要,眼下唯一的问题,只是你自己,怕不怕。”
“怕……不怕?”
“对,”北堂秀对着虚空点头,“你究竟是想一直这样暧昧下去呢?还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