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之前觉得黎侑似乎是独立于这个世间,今日见到无忧的屋子,有觉得他才是真正地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黎侑见到喜欢的东西,会将它带到自己的世界里,但无忧不会,即便是再喜欢的东西,他也只是在远处静默地看着,欣赏着,独自喜欢着,最后安静地离开,什么也不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可这样的无忧给灵儿留下了一封信。
白桃看得出无忧的心意,却不理解为何他不愿意争取,就像是她不能理解为何会有人喜欢吃苦瓜和番瓜。
床底下有一团乌黑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白桃疑惑地靠近,嗅到了一丝香气,蹲下身子伸手去捞,拖出了一个黝黑的罐子。
“小大人!”白桃惊叫道,“这个肯定是给你的!”
应咺闻声从院子里进来,一眼就瞧见跪坐在地上的白桃,怀里捧着自己从凡界带上来的酒罐子,呛了一下,脸忽然红了。
白桃笑嘻嘻地晃了晃罐子,听到了里头叮叮当当的水声,“你可不要和我说你不认识这个东西,就这个香味,我只那夜在你的宫里闻到过。”
应咺通红着脸接过酒罐,觉得好笑,有觉得有些窘迫,低声道:“不要打扰灵儿看信。”
白桃见他害羞了,嘿嘿地笑着,将食指放在唇边,煞有介事一般,跟着“嘘”了一声。
应咺抱着酒罐飞快地出了房间,灵儿的信也读完了,将信纸沿着原来的痕迹折好放进信封里,长叹了口气。
白桃立马凑上来,见她叹气,收起了嬉笑的模样,轻轻抚摸着灵儿的头发。
她记得,自己不开心的时候,黎侑这样做,她的心情总能好不少。
灵儿抓过白桃的手,握在手心里,笑了笑,道:“我没事。”
白桃哑然。
一般这样说的人,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白桃问道:“他真的走了?”
灵儿点头,合上了眸子,“走了。他说,有缘再见。”
白桃疑惑道:“有缘再见是指什么时候再见?”
灵儿愣了下,没答出口,只笑了笑。
白桃不满道:“若是真的想见,又怎会说什么有缘无缘,想尽方法也要再见。”
灵儿仍旧笑着,声音里多了些无奈,“有时候,有些东西......勉强不来。”
应咺走到窗外,目光落到了灵儿手中的檀木盒子上,道:“这便是桡上神服用的丹药?”
灵儿点头,“虽不说能够像她一般灵力剧增,功效却可定与炎广给她的那枚丹药一般无二。”
闻言,白桃眉眼一横,望着那盒子的目光变得凶狠,“有了这东西,就能证明她桡轻曼走火入魔与我无关,他桡承嗣因为女儿脱离鸟族也与我无关?”
灵儿目光里流露出不忍。
如今天下少有人不知,饶氏一族脱离鸟族是因为桡氏当家护女心切,不愿与伤害女儿的凶手共同为天界之人。
而那个凶手,指的是白桃。
应喧凝视着白桃,直言:“眼下来看,不能。”
白桃一愣:“为什么?”
“丹药研制出来,却不能证明桡上神曾经服用过。”应咺见到她眼底的失落,叹了口气。
木灵儿劝道:“既然丹药都已经研制出来了,还担心没有法子证明她桡轻曼服用过?”
白桃也并非容易受打击之人,仰头冲二人一笑,以示自己没事。
应咺连忙将话题岔开,问道:“无忧在信里有说会去什么地方吗?”
灵儿摇头,“没有。”
应咺又问:“可曾说明为何离开?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灵儿还是摇头,“他信中只有感谢和叮嘱,关于离开的缘由与去向只字未提。”
应咺眸子晦暗不明,“他的伤......如今还有无大碍?”
“伤已经全好了,不过习武是不可能了。”灵儿拍了拍应咺的肩膀,安慰着他,“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眼下离开倒也符合他的个性,你就放心吧。”
白桃想到了无忧初次被抬到昆仑山时的模样,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那样重的伤势,能够活过来已经能够称之为奇迹,就连这都挺了过来,又有什么能够难住他?
望着院子里石桌上摆着的酒坛,白桃嘟囔着:“这个人,一身的谜。来的时候是个谜,走的原因也是个谜。”
应咺沉思了半晌后说:“他受了那样重的伤,若非有着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活下去,不一定能够挺过来。想来他此次离开,也是因为那个支撑着他活下来的东西。”
白桃认真地说:“三界至尊、天界太子、蝶族公主......如今再加上一个无忧,我身边的似乎都不是普通人,这让平凡的我压力很大。”
应咺轻笑出声,“需不需要我向父帝替你求个一官半职,让你变得不再平凡?”
木灵儿跟着应和:“黎侑天尊的关门弟子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白桃哈哈地笑着,摆了摆手,“满足的了、满足的了!所以小大人你千万不要给我寻个一官半职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够了。”
闻言,应咺和木灵儿相视一笑,耸耸肩,摇摇头。
灵儿将信件与盒子收好,拉住了白桃的手,好奇道:“我昨夜清醒后瞧见院子里温了罐鸡汤,司命说是你给我炖的汤?”
白桃扬了扬下巴,毫不掩饰内心的骄傲,“我亲自熬的!你尝过了吗?”
灵儿有些歉疚,“抱歉,我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司命就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