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国画裱画师
旁边的陆远看到王有方因为古河大师他们的对话，没有出价的想法，便说道：
“这画是真的，可以出手。”
拍卖会上，王有方被陆远这番话震惊了。
“你说这话不觉得你有糊弄人的意思吗？”
听到古河大师和龙狮集团王老板的对这幅画的评价，王有方几乎没有再关注那幅台上的《竹林卧石图》。
在这幅画上竞拍台时，王有方对这幅画便失去了兴趣，因为前段时间刚好也有一幅《竹林卧石图》经过了自己的手卖给了一个像江苏富商。
在王有方看来，台上这幅画只不过是一幅有些年代的仿制画，而上面的题诗。
竹劲归林野，
石静卧桑田。
人烟无所问，
竹林候石岩。
更是使他印象深刻。
这幅颇有孤芳自赏色彩的景物绘图，倒也像是王有方自己的写照。
因此当时他出手这幅画时并不是为了那对自己可以说是不那么重要的钱财，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多年刚刚当上王家领头人时，为了稳固自己在王家的地位和自己在古玩圈里能多一点人脉罢了。
于他而言无论这一幅画有多么珍贵，有多么照应自己的内心，古玩文物的交易对于王有方而言，不过只是自己扩展影响力的手段而已。
但王有方听到陆远这话，心头顿时起了一点兴趣。
“你说这一幅画是真的，可在我偏偏在几十年前就有这么一幅画从我手里卖了出去，你想怎么解释。”
王有方一脸不屑地看这这个在他眼中正在胡言乱语的年轻后生。他说这话，不是为了把陆远怼的哑口无言。
更多的，是想看看，在他面前的陆远，到底要怎么撼动他心中已经认定好的铁的事实。
陆远正两眼发直地看这在台上的那幅《竹林卧石图》。这
幅画的所有信息已经被自己身体里面的《古玩纪要》剖析得一干二净。
“这幅画确实是真的，但不是孤品。我曾经在家中长辈口子的三言两语听说过有这么一类人，他们被称为国画裱画师。”
“在古代，一些名贵的字画受到王公贵族的喜爱，便想把这画收藏起来。但苦于一些外界条件的限制，没办法把这些名贵字画占为己有，于是乎，这个叫国画裱画师的职业诞生了。”
“古代没有复印技术，但字画却是可以被拆分出来的，比起现代古代造纸用的纸浆不够细腻，压制技术也不够先进。但正因为这些落后技术的相互结合，导致最终造出来的宣纸有了一定的厚度。”
“再加上古代的书法大师和国画大师一般功力都十分深厚，往往可以做到笔墨透过了纸张背面。”
“而这群国画裱画师，通常手持一块尽心打磨过的小竹板，从宣纸的边角一点一点地挂下一点点小翘边，然后用手中这块精心打磨过的小竹片，小心翼翼地划开宣纸。就这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划出一张和原画一模一样的‘复制品’。而技艺精湛的国画裱画师，一幅宣纸字画可以被划开两次，裱出三幅几乎一模一样的字画。”
王有方面无表情地听着陆远给他科普的小知识，心里虽然对陆远有所成见，但联想到陆远刚刚对那红玛瑙珠翡翠白玉观音链的品鉴和点评能力，对这陆远这番论述点评，还是听了一部分进去。
但一想到黄老板设套坑害自己的行为，更让王有方觉得陆远只是单纯来替莫家镇场子罢了。
陆远看出来王有方的反应，继续补充道：
“王有方先生，请您仔仔细细，聚精会神地看看台上那幅《竹林卧石图》。不论黑色还是翠绿色的墨迹，多多少少都和正常的墨迹颜色相比淡了一些，这应该是最后那一层的画。”
“而且，这幅画的宣纸表面有一些微微突起的毛刺，裱画的装饰纸也有一点点污垢透过了画纸。这说明了两件事。”
“第一个，这幅画的纸面并不是一开始作画的那一面，而是因为被国画裱画师手里那个圆润的竹片划过才有这种宣纸纤维突起的效果。而且这幅画可以透过裱画的装饰纸上的污垢，更加说明了这幅画所用的宣纸的厚度和普通的宣纸完全对不上。”
“第二这是宋代留存到现代的宣纸画卷，如果经常展示，肯定保存不到现在。长时间的收藏，存放时，放置的地方对纸张的长时间压制，才能使这幅画的纸张时至今日仍没有一点点皱痕。这幅《竹林卧石图》的纸张微微泛黄，更是对其长时间收纳存放的证明，因此这幅画的年份也是对得上的。”
王有方听完陆远帮他做出的分析，一方面在惊叹，这个才二十出头，前半生没有一点几乎没听说过这个人存在的年轻后生，到底是如何把这些隐藏在这小小的宣纸的关键信息一点一点剖析出来的。
另一方面，还是对陆远被莫家收服感到十分愤恨和可惜。这种人才不能为自己所有，实在是一个天大的损失。
同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这一幅《竹林卧石图》年轻时无法收入囊中，那就在今天，就在此刻，他要弥补自己年轻时的因为外部原因而无可奈何留下的遗憾。
他下定决心，这幅画，他要定了。
“180万。”
王有方举起了牌子，这个出价，让原本冷冷清清反应平平，没有人愿意出价的拍卖行重新地点燃了一把热血之火。
“190万。”
就在此时，坐在隔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