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主仆情谊,不是花架子,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她何其有幸,得这样一个属下效忠。
人呐,有时候不能用眼看,还得去用心去看。
她望住他,由衷地说道:“星,轸他太偏执了,所以,还请你继续留在他身边,帮我,帮公主一起看着他,别让他做傻事。”
星淡淡一笑,“其实,你我说得再多,都不如公主一句话。你想让他放下仇恨,何不让他见公主一面?”
宋汐何尝不知,只是……
“公主她,她不方便。”
星定定地看着她,意有所指道:“是真不方便,还是假不方便?”
这一刻,宋汐险些以为自己被看穿了,心中一跳,便说不出话来。
星却一笑而过,“罢了,我相信公主没有死,也相信她有难言之隐。”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似有些无奈,“若我是公主,见到轸这个样子,也会很为难的吧!”说罢,他站起身来,不顾呆住的宋汐,大步往屋内走去,“今天说的话,比我过去一年的说的还多,说的口都干了。”
宋汐望住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星,谢谢你。
……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宋汐说起从前的事,大多是轸在附和。
看得出来,星听得津津有味,眼角眉梢都是柔和之意。
偶尔也戏言,说“阿轸今日笑的比过去一年笑的还多。”
阿轸大大惊讶了一把,不可思议道:“星何时也学会开玩笑了?”
阿轸私下里曾跟宋汐说过,星在白莲教这一年多来,和他的交流屈指可数。
往往是阿轸要星做什么事,派人去请他,或者直接派人送信,连照面也不打。
星说他今日说的话比过去一年说的还多,也是这个理。
今日,看两人难得融洽的气氛,宋汐感触良多。
只是,当她提议让两人去青州,并说明柳等人均在天照阁时,起先侃侃而谈的轸却陡然沉默了。
她与星对视一眼,星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来劝”。
宋汐遂追问,“阿轸,难道你不想去青州吗?你过去的同僚都在那里,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风宸治理下的青州,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安全隐患,至少,风曜的手,伸不了那么长。”阿轸迟疑道:“柳他们,都想为公主报仇吗?”
宋汐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至少,你们的共同的敌人是风曜,至少,你们辅佐的是一个君王——风宸。想要扳倒一国之君,你以为仅凭一个小小的白莲教就能做到吗?就算是公主的期望,你也不愿么?”
她不想让大家的以为她复仇为目标,这种定位,本身就是错误的。
她想给大家开创一个未来,至少要有一个正确的价值取向。
辅佐新帝,开创一个大时代的新纪元,作为开国元勋,多么地荣耀自豪。
在这个过程中,或许能为她报仇,但那不是最终目的。
重活一世,她明白了,做人,不应该那么自私的。
轸沉默了,良久,才沙哑地开口,“好,我同意去青州,但我不会放弃白莲教。”
宋汐会心一笑,“你不用放弃白莲教,相反,你还可以在青州建立白莲教总坛,如此,就不用担心有暴露的风险,风宸,也会大力扶持白莲教。”见轸不再有异议,宋汐大喜,“既然决定了,我们即日就启程吧,此去路途遥远,还是早走为妙。”
她理解他的担心,人去到一个新环境,总是有些不安。没有一点势力在手,万一落得意见不合的境地,便显得被动。不幸的经历,让阿轸对生活产生了怀疑,乃至于没有安全感。
阿轸却摇了摇头,“我在荔城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重建总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还是你与星先去吧,我晚点过去。”
宋汐不放心他一个人,主要是担心他反悔,最终,还是留下星,让星务必将他带回青州,自己,则快马加鞭赶回青州。
不管与淳儿之间有何误会,宸宸这边,必须给一个交代。
一走半年,除却一封书信,自此,音信全无,宋汐作为当事人,都觉得自己太不负责任。
荔城离青州已很近,快马加鞭,不到十日,便到了。
临到府门前,宋汐将马匹交给门卫,一路狂奔,直奔风宸住所。
路过的下人,连她的影子都没看清,人已经不见了。
站在院子里,又有些近卿情怯。
暗道,失踪了这么久,宸宸一定很生气吧!
待会儿,又要怎么和他说呢!
路过的奴婢见她在院中踟蹰不前,纷纷行礼,有好心的丫鬟悄悄告诉她道:“宋公子,殿下不在此处,不久前申屠将军来访,邀殿下去校场点兵,由北门而出,眼下说不定刚出城,您赶紧去追吧!”
说罢,嗤笑着退下了。
宋汐忙跑到马厩,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吃草料的浮枭。
宋汐呆了一呆,缓缓走了过去。
浮枭见她,主动依偎过来,拿鼻子亲昵地蹭她的脸。
在乌孙国,宋汐因救阿寻丢失浮枭,后中咒失忆,白团这缺心眼的也忘了给她寻找。
再后来,不是没想过要找,而是一匹宝马,离开主人这么久,早就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
找是一定要找的,她想回来集结财力人力好好去找。
谁知,浮枭早被风宸找了回来。
不知道他看到马找回来了,自己却还没回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