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下,梵缺就醒了过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眉头紧蹙的梵迦和尚。/p
梵缺眯了眯眼,若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绑他的人是谁,那这么多年,他可算是白活了。/p
看见人醒了,味道也散了许多,梵迦和尚这才舒缓了眉头。/p
揉了揉眉心,轻笑一声:“三师弟这五天过得怎么样?”/p
梵缺拧眉:“梵迦,你绑我?”/p
梵迦和尚微微颔首,昂了昂头:“情况不够明显吗?”/p
“你疯了!”梵缺有些崩溃:“师傅言明,不许在寺内争斗,你绑了我,不怕师傅把你赶出去?!”/p
梵迦和尚撑着脑袋,“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多少是关注我的。”/p
梵缺:“什么意思?”/p
“什么什么意思?”梵迦和尚摇摇头,“你若是听了我的名声,你就应该知道,师傅他,不会把我赶出去。”/p
“反倒是你,我记得,当年一别,师傅便警告于你,不许以梵音寺弟子自居,现在,是谁给你的胆子,唤住持师傅?”/p
梵缺面色一僵,闭口不言。现在这种情况,无非是我为鱼肉,他人为刀俎。梵缺不管说什么都没用。/p
索性挑明了:“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事?”/p
梵迦和尚满意地点点头:“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说吧,是谁告诉你,我是沙迦的?”/p
梵缺面色眸光微闪,“没谁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当年你突然就成了那个样子,任谁看了心里都会有些想法,我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吧?”/p
梵迦和尚点了点头,好似被说服了:“也是,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p
梵缺闻言松了口气。/p
梵迦和尚瞬间靠近揪起了梵缺的衣领,唇角勾起:“可是,我不信。”/p
随后,犹如丢垃圾一般,将梵缺一把丢在地上。/p
梵缺心中一紧,恐惧漫上心头,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当年那个小魔头险些把他杀了一样…/p
梵迦和尚把梵缺的恐惧看在眼里,表情淡淡,“你最好是现在就说。若是不然…”/p
忽而,梵迦和尚轻笑一声:“在梵音寺里,自然是不会见了血的,这你放心。我不会杀你。”/p
闻言,梵缺却没能放松下来,让人不流血,半死不活的苟延残喘,那比杀了他更可怕!/p
梵迦和尚冲着旁边努了努嘴:“那个小黑屋,住的还习惯吗?若是你不愿说,也可以。你接着回去住,什么时候你想通了,自然就可以出来了。”/p
梵缺脸色惨白,被黑暗支配的恐惧,终于让他放弃了,没能接着坚持。/p
“我说!我说!别让我进去了!我不去!”/p
梵缺连滚带爬,凑到梵迦和尚的腿边,脸上灰扑扑的,涕泗横流,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狼狈。/p
眼中满是惊恐,梵行看着,很是奇怪,左不过是间黑屋子,最多只是五天没有进食,可都是修炼之人。/p
平日里闭关,一闭就是几个月半年的,同样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也没见有人因为闭关就成这样了啊。/p
梵行怎么会知道,像是梵缺这种人,做过的亏心事太多,周边太安静,黑漆漆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p
长此以往,精神很容易出现问题,更有甚者,会出现幻象。/p
梵缺一凑过来,梵迦和尚就闻到了那股子难闻的气味,皱着眉,一脚把人踢开,满脸嫌恶:“还不快说!等着我请你吗?!脏死了!”/p
梵缺低垂着眼,眼中划过一起狠毒,臭小子,等老子出去了,再跟你算账!/p
小心翼翼地掸去了身上的灰,满脸讨好:“是一个自称是魔门少主的人告诉我的。”/p
梵迦和尚心中一动,魔门少主?/p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叫什么?”/p
梵缺仔细想了想说,“他说,他叫左面。”/p
梵迦和尚眉头紧蹙:“胡言乱语!魔门少主明明是一个叫沙图的家伙,左面又是什么东西!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马上让人把你关进去!”/p
梵缺连忙解释:“不要!”/p
“我说真的大师兄!”/p
在梵迦和尚警告的眼神中,梵缺改了称呼:“梵…梵迦大师…是真的!他跟我说的!魔门不止有一个少主!”/p
“那个沙图是,左面也是,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谁,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p
梵迦和尚只觉得心里有团迷雾遮着,怎么都理不顺:“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p
梵缺正要说,肚子就传来了打鼓的声音。/p
随即,梵缺面色尴尬地开了口:“梵迦大师…你看这…”/p
梵迦和尚朝外招了招手,“给你半柱香的时间。”/p
梵缺看着面前的吃食,都是梵音寺的素斋,眼前一亮:“好,好好!”/p
半柱香的时间过得很快,梵缺最后猛喝了一大口水,才算结束。/p
这几天不仅没吃的,喝水也受限制,每天只有一小碗水,根本不解渴,现在好了,终于能喝个痛快。/p
若非时间有限,梵缺觉得,他可以连续喝一整天!/p
梵迦和尚皱了皱眉:“可以说了吧?”/p
梵缺点点头:“好,等我捋捋。”/p
在梵迦和尚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梵缺终于开了口,语气颇有些感叹。/p
“其实,这么多年,我都没关注过你,主要还是因为,当时的你变成那个样子,太吓人了,我下意识想要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