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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回眸,满室飘香,那丝病白依然还挂在脸上,只是忧虑却已不在。她嘴角带着点点含蓄的笑意,似是与同行者说到了妙处,这抹笑容的惯性还未在脸颊消退。只是,面对那张陌生的面孔,尽管直觉这人她很挂心,却依然毫无头绪。
慕云秋略显疑惑,彬彬有礼道:“公子,你我可曾相识?”只是遂即,她便瞧见了杨小三胸口处的身份图纹,匆忙一福:“小女子一时眼拙,还请上人恕罪。”
还真是一点没变啊。杨小三心里感慨着,呲牙一笑:“上毛的人,我是杨小三啊!”
眉目间清晰跃然出一丝惊讶,慕云秋清目一睁:“杨公子?”
杨小三弯起手臂,秀了下肱二头肌:“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微微一愣,虽然面目已然全非,但那隐隐中散发着的特殊招引感,却丝毫不变。至那时重获天日后,又听见父亲提及两家的渊源,慕云秋就一直很想再见杨小三一面,不是为了报恩,甚至她也不知见面后该说些什么,就是特别想见,甚至不时会遐想着,他能就此将自己扑倒,然后……
她感到羞耻,却莫名的向往,她直觉,杨小三身上有她一直在寻找的感觉,那种豁达,洒脱,新颖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法言名的举止与理念,完全与这个世界背道而驰,却超然物外,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
有些人,仅仅一眼,就足以印象深刻,在慕云秋眼里,杨小三就是那个人。
慕云秋喜不自胜,她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的歉道:“文公子,失礼了。”
这等举止,在从小家教甚好的慕大小姐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平日里,她就是再匆忙,也会回身与人礼待周全,才离开。哪像现在,就跟被磁石吸附一样,急匆匆的走掉。
一旁陪着说话的文公子眉头大皱,两人相识也不是一两天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做出这般唐突的举止。
杨小三迎面就是一句甜言蜜语:“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你还是这么漂亮。”
“杨公子谬赞了。”慕云秋脸颊微红,很难想象她已成人妇,而且对象还是个矮穷瘸。
“赞不赞你还不清楚嘛。”杨小三挤眉弄眼道:“话说,你怎么会在这?”
慕云秋贝齿轻启,却在瞥见紧随而至的文公子后,生生将话头压下,文绉绉道:“近日稍有愁虑,远行至此,只为散心。”
“在下文曲星,见过上人。”文公子不请自来,一边招呼,一边对那导购女孩挥手道:“你下去吧,这里我来招呼。”
“是,公子。”
不勒个是吧,那么霸气,文曲星,你爹是多想要个状元郎啊!杨小三估摸着这人跟慕云秋是朋友,而且看情况,在百宝楼身份不低,说不定两家上一辈还是生意上的小伙伴呢?我擦,别还是有潜规则在里面啊!慕大美人,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厚此薄彼,咱俩那一条腿的关系,是不是也该结结账了?
面对这可能的潜在敌人,杨小三嘴上也没客气:“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压根就没见过。”
“上人说笑了,你即是云秋的朋友,也就是百宝楼的朋友,算不得生人。”作为帝都百宝楼的少东家,文曲星对于这种顶撞不以为意,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商人:“这位仙子,想必就是令内吧?”
只是这后半句话,文曲星却夹杂了一些争风的成分。对于这位比慕云秋还惊艳的女子,他一早就留意到了,他揣测着,被称为杨公子,自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下人之类的附庸更不可能,这般不似凡间的人儿,又怎会甘于沦作下人。而他道出这一点,是为了在慕云秋心里种下疙瘩,以至于让杨小三失去图谋她的机会。就算不是,他也可以说两人有夫妻相,同样可以磕碜到慕云秋。
只是他不光算错了寒夜的身份,也想错了慕云秋的心思。对于他的厚颜相随,不光杨小三不爽,慕云秋同样不喜,她看着一旁的寒夜,笑着一礼:“夫人你好。”
内你妹,劳资还没结婚呢。杨小三狠狠的瞪了姓文的一眼,介绍道:“这是我的小丫鬟,叫寒夜。来宝贝,跟大伙打个招呼。”
寒夜点点头,尚还不算生硬的说道:“你们好。”
“上人真是好福气。”文曲星脸色丝毫不带异样的将此揭过,末了还不忘轻描淡写的点上一句,他可不怕什么上人,论起地位背景来,普通上人也不见得能比他高。
哼哼,哥的福气你想都不敢想,哥要是把所有女仆招出来,在这走上一圈秀,你百宝楼的大门都得被挤跨。懒得理这二货,直接无视,杨小三凑近几分嘿嘿道:“上次那事你还没报答我呢,今天碰巧遇到,是不是该意思意思啊,嗯?”
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种感觉,慕云秋真切的觉察到自己似乎正在被带离传统的轨迹,似乎看到一只大手伸向深渊中的自己,想要将她拉走,面向新世界。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压下,慕云秋一板一眼的道:“公子但有所嘱,云秋定当竭力而为。”
“那你就先改改你这说话的方式。”杨小三最受不了她那文绉绉的语气:“不说多的,请我吃顿饭总是要的吧?”
“上人有此雅兴,不若我等去夜河圈舟一览可好,此等月色,正是填诗作词的好时候。”文曲星当先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