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说,你只杀我讨厌的人。”可是最后,你连我也一起杀死了。你忘记了你是为何杀人的,你忘了你曾怎样在母后床前起誓。
她披着白色的袍子,里面的衣服却全是斑驳的血迹,她的眼睛里是漆黑一片,好像冻僵的黑濯石,轻声低语道:“你,是姜永夜,不再是萧永夜,不再是萧元的哥哥。”
呼啸的冷风吹得她双眼发红。
“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年轻的帝王握紧她的手,喃喃问道:“你说,我都照做,以后也这样,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萧元笑,站起身,走到百尺之高的屋檐一角,身后是在黑色中涌动的飞雪。
“你当年说,我若从这里跳下去,你也和我一块。哥哥,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你可愿意与我一块···”
姜永夜终于起身,默然的走近萧元,望着虚空中的一点,缓缓露出一丝笑容,握住萧元伸出来的一只手。
她仰空而去,眼中没有一点失望,双目清明似雪洗过,似乎是早已明白他不会随她跳下去。
他微微一惊,垂头一看,便是女子急速下坠的身影,他是何时松开手的,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突然坐在屋檐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轰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闷闷传来。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遥远的近乎模糊的童年,那一年姑母死了,她站在那里,哭着说要自绝,要从这百尺高楼上跳下去,他也上来,站到另一角,笑着说:“元儿,我们一起。”
他那时没有说假话,是真的愿意和她一起,同生同死。
他是多么珍惜那些相互扶持,艰难走过的时光,然而,不知何时开始,谁都回不去了。
当时大雪突至,宁知汝可觉寒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