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自暴自弃啊……”
“我叫你掐死我你听不见吗?这是我现在能想起来的让你代替我的存在的唯一一个办法。”
莉忒对白茧的劝说嗤之以鼻,然后十分坚定地跟他解释了一下。白茧听着她的话,觉得有点不对劲,什么叫这是她现在能够想起来的?
“其实我的记忆受损了,所以很多东西都记不大清楚了,而这个问题似乎正在往严重的方向发展,这样你懂了吗?就算你现在不把我掐死,我早晚也会变成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态的!”
“可是这也不用死啊……”
莉忒看着白茧又惊恐又天真的表情,又生气又觉得好笑。这下她明白了,跟白茧解释什么都是白说,不如用最直白的语言,让他自己去想好了。于是,她闭上了眼睛,对着白茧说:“要么我死,你代替我这样还有一线生机,要么你死,然后我的记忆慢慢消失,最后可能连自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到最后意识就会崩解掉,你自己选一个吧。”
说罢,她也不再去碰白茧的手,任由他自己去思考选择。白茧听了莉忒这话也沉默了下来,他的双手依旧停留在莉忒那又真实又虚幻的脖子上没有拿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纠结完了,抬起头问道:“只有这两个选择?”
“除了易主的时候可能产生的不确定因素,还有易主之后你能够直接使用的我的能力,我可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活下来。”
白茧抿了抿嘴唇,眼珠子死命地转动着。虽然依旧是十分纠结,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选择了,手上也逐渐开始有了力气。
“最后再告诉你,这是对你最后一次历练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就是拼了性命也想救你,所以你之后做的事情必须对得起你现在下的手!”
说完这句话,莉忒也不再说话了,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压力,嘴角露出了凄惨的笑容。
白茧一咬牙,又往手上注入了一点力气,但是一看到莉忒那张脸,他就又下不去手了。他想松开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就好像黏在了莉忒的脖子上,根本就拿不下来,不仅如此,他的身体,或者说意识不受自己的控制,正在不断用力地掐着莉忒的脖子。
感觉到自己使出的力气越来越大,而莉忒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白茧脸色惨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是杀过人没错,但是赵明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且杀他的方法也是一击致命,哪像现在用了个这么缓慢而且折磨人的方法,偏偏杀掉的还是他此时此刻最亲近的人,这简直已经是双向的折磨了。
最后,莉忒的表情定格在了最后一瞬间的狰狞和笑容并存的状态,然后身体像玻璃一样离开了无数道缝隙,最后伴随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她的身体碎成了碎片,而那些碎片又在空中继续破碎,直到最后像粉末一样掉落在地,然后燃起一小阵火焰。
白茧这会儿也可以控制自己的手了,他趴在了地上大口喘气,看着自己的这双手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自己就这么把莉忒掐没了?他的心中不断响起这样的疑问,但是没有人给他解答,因为这个意识空间里已经空空如也,除了水晶、火焰、锁链外,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就在白茧在自责和痛苦之中发愣的时候,那四根原本锁住莉忒的锁链突然伸了过来,一下子把白茧的四肢绑住了。白茧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这么抬到了半空中,和之前的莉忒处于同样的姿势。
然后,他的感觉就是头痛,剧烈的头痛。一开始是整个脑袋都痛,后来痛苦的区域逐渐缩小,最后锁定在左眼的位置,与此同时,疼痛的程度却在不断加剧,而且伴随着疼痛范围的缩小,白茧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也慢慢地和现实重叠了起来。
怪物正举起爪子打算给白茧最后一击,可是没想到白茧的手突然举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左眼,嘴巴也张了开来,开始痛苦地叫唤着。
怪物略一犹豫,便朝着白茧的心脏打了上去。爪子穿透了白茧的胸膛,但是白茧依旧沉浸在眼睛传来的痛苦之中,和这种疼痛相比,胸口被穿透的感觉压根不值得一提。
怪物见自己以及居然没能打死白茧,当即还想再次攻击,而这次它的目标是白茧的头颅。不过就在它的爪子碰到白茧的同时,白茧的眼睛透过指缝盯住了怪物的头。
于是怪物的动作停了下来,直直地就倒在了地上。而白茧又和疼痛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居然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丝毫不在意自己跌胸口已经被开了一个血洞。
最后,他倒在了几百米开外的一棵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