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蛮人从马厩里钻出来,用不甚熟练的大周话对严清歌比手画脚道:“娘娘,这里的马匹不好,不够!要去郊外的大马场取马,那里都是好马,抗冻,吃得少,走得远。”
这蛮人是归附大周的蛮人之一,于养马很有心得,又是信得过的人,才会被乐家找来照顾自己的马。
严清歌不疑有他,对他颔首:“请这位壮士带我们前去挑马。”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严清歌还是懂的的。
现在的马厩里,大部分马匹都是她们从京城来时拉车的驮马,虽然耐力好,可是腿短个矮,不抗冻,跑的也慢,到了雪地里是个大麻烦,不如青州本地的马。
左右他们要出城,一众人浩浩荡荡,到了郊外马场。
玉湖城郊外,大片肥美的草地被圈住,放养了数以万计的马匹。
现在是冬天,已经被驯服了的马儿们全呆在马厩中,相互挨着取暖。
马场的主人和领严清歌等人前来的蛮人是旧相识,一听是乐府的人要用马,二话不说就放他们进去。
正挑着马,外面来了个蛮人,着急道:“敢问里面是不是有宁王妃娘娘,玉湖城武备将军求见。”
严清歌已挑好一匹纯黑色大马,听见人求见,匆忙出去,只见外头的雪地上,乌压压几百骑兵正严阵以待,领头的是位穿着寒铁铠的男子。
这男子将头盔抱在腋下,见了严清歌,跳下马来,行个大礼。
严清歌赶紧将他扶起来,道:“将军,不必多礼!”
“末将来迟,末将才知乐大人出事,今次救人,但凭娘娘吩咐。”
严清歌沉吟一下,她自己的武艺还算可以,但对带兵打仗,真的没什么研究。且最重要的是,这位玉湖城的守备将军,必然对周边各部落的情况和地形更熟悉些。
“将军不必客气,救人的事,还要靠将军出力。”严清歌毫不隐瞒,把家里抓到的静心和尚所透露出的消息,全部告诉了这位守备将军。
守备将军听后,面露惊色。
这些蛮人以前攻城,总是没什么章法,缺吃少穿的时候才会劫掠一番,现在有了大周叛徒做军师,行事越发的歹毒起来。
这次若不是严清歌见机行事,捉住那和尚,问出他们的计划,真叫他们胁迫着乐轩来到城下逼门,不管怎么做,玉湖城都得不偿失。
到了此时此刻,他也不敢再推辞客气,对着严清歌一抱拳,便将此次的任务接下来。
那边挑马的人亦全部弄完,骑上新马,融入守备将军带来的四百骑中。
随着一声令下,马匹入洪流一般,没入雪白的大地中,震天的马蹄声敲击着白雪,如破开素帛的一把尖刀,直插草原!
严清歌久不曾这样奔驰,但很快就找回了感觉,她微微的在马背上低俯身子,任由马儿带着她飞奔。
不知过了多久,领头的马匹马速渐降,剩下的马匹也跟着放缓脚步。
严清歌抬起头,只见极目望去,前方出现一条浅浅的冰河,河面上的积雪不知何故消失了,只留下亮闪闪的冰面,好似一条蜿蜒的宝石带子。
河水后方不远处,有一座被白雪埋起来的小丘,瞧着似山非山。
前方的武备将军回拨马头,马鞭指着那冰河,对严清歌道:“娘娘,前面就是那静心和尚说的额吉部藏身之处。那里本是一座产金的矿山,被挖下去大半,里面矿洞林立,您带兵在外看守,我们进去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