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虔生也是在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江海的事迹里关注到江海这一位新来的常务副市长的,江海这位与以往虔州市的干部作风迥异的年轻高官,一下子让薛虔生那颗几乎已经冷却的心又重新炽热起来,所以他今天主动来求见江海了。
其实他本来对今天这次会面并不抱多少希望,因为作为体制中人,他是非常了解一位常务副市长每天是要做多少事情,接待多少人的,虽然还谈不上日理万机,可是一位副科级干部,没有经过预约,就直接冒昧的上门求见,想要见到江海的概率并不比中奖更高。
刚才唐俊雄礼貌的让薛虔生在市政府办公室的接待室里等一下,薛虔生就已经基本失望了,他把唐俊雄的话当做是一种礼节,也许让自己等一下之后就会说江市长太忙,让自己走了吧?
可是让薛虔生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江海竟然真的接见了自己,这让他对江海多了一些好感,也多了一丝希望。
江海问道:“听你的名字,应该是虔州本地人吧?”
薛虔生点头道:“对,我是土生土长的虔州市虔州区人。”
江海道:“那你把你的基本情况给我介绍一下吧?”
薛虔生点了点头道:“我是一九六七年出生在虔州区的,今年三十五岁,我的父母都是人民教师,我是大学本科学历,本科就读于洪州大学,经济管理专业。”
江海点头道:“那你是出身书香门第啊,怪不得气质这么儒雅呢。”
薛虔生道:“江市长谬赞了!”
江海这种像是拉家常一样的谈话方式让薛虔生也是觉得越来越轻松了。
江海道:“我听我的秘书说,你以前曾经在稀土办工作过,那怎么后来调到档案局去了呢?”
薛虔生淡然一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有些人嫌我太会惹麻烦,挡了他们的路呗,所以就把我踢到一个不会惹麻烦的地方了。”
江海换了个坐姿道:“你能够跟我具体说一下吗?”
薛虔生盯着江海道:“江市长,你真的想听?”
江海也是淡然一笑道:“我为什么不想听呢?”
薛虔生道:“这些事情我跑过很多部门,想要向领导反映,可是没一个领导爱听这些,很多领导还把我拒之门外,这么些年来,我求见过不下几十位领导,可是结果总是让我失望的。所以我并不确定你会喜欢听我讲这些。”
江海道:“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见我呢?”
薛虔生道:“说实话,我是听了你来虔州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觉得你这个年轻的副市长可能跟其他领导有一些不一样,所以才会来看一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领导的。”
江海道:“那你今天看到了,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薛虔生道:“好像是跟其他领导有一些不一样。”
江海笑了起来,今天薛虔生的表现看似有一些对他不敬,不过他并不在意,他很了解薛虔生的心情,这是一种在经历过太多失望之后的故作狷狂,其实看薛虔生的气质,他应该还是一个比较谦和的人。这种狷狂代表了他对很多事情的失望,和他对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前世的江海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一段时间。
江海笑道:“那你还等什么呢?你想说些什么,我都洗耳恭听。”
薛虔生也露出了笑容,他点头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