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莫湘猛地一抬头,蓝雨没有防备,却是吓了一跳,只见他的脸色起了很大的变化,原本白净的脸,现在竟然蒙上了一层青黑之气,唇无颜色,两眼血红。紫鲎剑上如薄纱一般的紫色,已经完全变成了黑雾,一圈圈地围着他上下缭绕,犹如毒蛇缠身一般,莫湘在黑雾的缠裹之下,面色更加狰狞,强暴的灵力将方圆数丈之内,变得如死境一般,凄切悲惨。
莫湘森然冷笑几声,怒吼道:“什么是正道?正道有什么好?我来玄冥岛最早,是大师兄,千雪浪却不将岛主传给我,不传也就罢了,居然还不教给我最上乘的功夫。卓一凡得到《北冥神卷》,你学会了‘三啸龙吟’,我又得到了什么?”莫湘一番言语不吐不快,怒吼而出,心情似乎痛快了一些,仰天黯然神伤道:“师傅看不起我,不肯传我上乘的功夫,小师妹也小瞧于我,我一心为玄冥岛办事,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反而不如你们这些后上岛的人,苍天对我不公,正道对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这就是你背叛玄冥岛,陷入魔道的理由?”蓝雨喝问道。
莫湘鄙夷地一笑,说道:“我现在不再相信是什么正道侠义之类的屁话,我只知道谁的本领高,谁的拳头硬,谁就是正道。千雪浪满嘴的正道侠义,到头来还不是要把岛主之位让给本事最高的人?现在我的本事大了,我根本就看不上一个区区的玄冥岛岛主之位,三界之大,天地广阔,何处不是我驰骋之地!”
“你真是疯了!”蓝雨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脱口说道。
“我是疯了,但我从来没觉得这么舒服过,多少年来,我唯唯诺诺地做人,小心地讨好师傅,讨好小师妹,希望师傅能眷顾于我,希望小师妹能正正经经地看我一眼。现在一切都不用了,我,莫湘不再是夹着尾巴做人了,我不再需要别人的施舍和怜悯,我要把那些我讨厌的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清除掉,我讨厌谁,我就杀了谁!”
听着莫湘凄厉的狂叫,蓝雨一阵阵心寒,他知道此时的莫湘已经完全不再是原先的莫湘,不知道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居然把自己变得和恶魔一般的心思。随着莫湘脸上杀气毕现,围绕着他周身那股黑气也愈加浓烈,隐隐间透出一股股血腥的味道。
“他真把自己变成魔了!”蓝雨心中凛然,手中的龙神之剑一摆,向身边聚集起来的溪水中一挑,顿时一条银白的水练飞向半空,他将龙剑向水练上一挥,寒气放出,将水凝聚成一片细小如珠的冰粒,随着龙剑的挥舞,刮起一阵狂风,向莫湘打去。
半空中冰粒如银龙翻卷,呼啸而至。莫湘却连眼皮都没眨,只是悠悠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蓝雨,你还是没有瞧得起我这个大师兄,一出手就是用这样平常的法术,是担心我接不下你刚猛无铸的‘三啸龙吟’吗?要知道你我是力拼生死,你不尽全力,就不要怪我对你手下无情。”
莫湘说着,将手一扬,漆黑如墨的掌心之内,黑气弥漫,雷声轰鸣,两道明亮之极的紫色闪电凌空飞出,在暮色的苍茫群山之间,极为显眼,照的莫湘一张青白色的脸更为阴鸷可怖。
莫湘狞笑道:“蓝雨,这是我新学到的功夫,从来都没试验过,今天就拿你练功,也让你看看除玄冥岛之外,天下尽有奇功。”
此时,太阳已经落于西山之下,天地间一片苍凉,群山碧水之间,两人遥遥相对,冰雾迷蒙,紫电婆娑,蓝雨长发飘扬,莫湘黑袍如乌云,在猎猎山风中翻卷不休,一场生死之战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