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轻叹一声,转回身,望着三王说道:“我担心,他知道反而会更坏事。”
元圣摇头道:“我想仙珏王会以大局为重,不会意气用事。”
云裳点头道:“元圣兄,这里你年岁最大,我们就听你的。”她向着卓一凡艳艳地一笑,说道:“一凡,我们并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事关重大,直到最后一刻,我也没想好到底该和你怎么说,今天我们仙珏四王聚集在镜山,就是要完成一件仙珏几千年来的大事,自从上一任仙珏王飞升之后,我们一直在等待新仙珏王转世。一凡,来到仙珏,消除了妖灵的侵袭,我们就知道等待的那一天就快到了。”
卓一凡怔怔地道:“你们要干什么?”
云裳道:“仙珏本不是真实的,她只不过是一个仙灵聚集的虚幻镜像,三千年前,仙魔之战后,天地之间充满大战之中屈死、冤死、战死、枉死的灵魂。仙界三老和玄帝为使众多灵魂有个安身之处,不使因大战而逝的魂魄归于地府,受冥君压迫,便运用法力幻术,制造出了仙、人、地三珏,作为魂魄安身立命之处。仙灵隐于仙珏,凡间修仙者隐于人珏,地府鬼神冥将隐于地珏。三珏内隐藏地全是各种得道之灵,身虽灭,但法术灵力却都在,三珏之内的魂灵都希望有一人等解脱他们,各得所属。”
卓一凡奇怪地瞪大了眼睛,这天地三珏之事,还是第一次听的这么详细。
云裳道:“‘三王之血’就是仙珏内仙灵解脱束缚,重登仙界之法,这一切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
卓一凡隐隐感到不安,似乎有什么不祥之事就要发生。说到此,云裳住口不提,神情哀伤,举止落寞,放眼百里镜湖,云烟缥缈,仙珏幻境竟然优美如此。
见云裳不开口,水灵忍不住说道:“所谓‘三王之血’就是要用我们仙珏四王中的三人的灵力注入你的体内,帮你炼魂。炼魂之后,你自然可以神通天地,功力倍升,可是那三人失去灵力,也就魂飞魄散。如仙珏王日后能一统三珏,那仙珏之人就能重登仙界,如不能……”
水灵神情黯淡,话留了半句。
卓一凡急道:“不能又怎样?”
水灵叹了口气道:“就像这天上的云一般,随风就散了。”
卓一凡惊讶不已,走过去抓住云裳的双肩,把她的身子转过来,盯着她的眼睛,问答:“你和我说实话,你们来到这镜湖镜山上,是否启用‘三王之血’?”
云裳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卓一凡惊道:“不可,不可,我不许你们这么办。”
云裳摇头道:“这是我们的命,我们必须助你,否则我们将永远被封闭在仙珏里,无法重登仙界。”
银龙、水灵虽然也如云裳一般心思,但事关自己的生死,谁也不敢多言。卓一凡得知真相,拒不答应,云裳在一旁反复规劝。
过了多时,银龙将牙一咬,走上前来,怪目直视卓一凡,沉声道:“我银龙不怕死,这条命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没了,我只想问一句仙珏王,我等以性命为你炼魂,你能否有本领统领三珏,让我等日后重登仙界。”
卓一凡看着银龙,又看看其他三王,他们三个人也都在看着他,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一人接受这些多人的性命之恩,可是自己有本事答成他们的心愿吗?到时候,辜负了他们,自己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元圣向银龙沉吟道:“银龙,你这么说不对。一是仙珏王并不亏欠我们,他何必非要答应你的要求。二是虽然我等三人要将性命交给他,但此后征战不息,吉凶难料,谁能知道最后的结果?”
银龙不服气地道:“元圣王的意下如何?”
元圣笑道:“银龙王爷,我等早已经游魂几千年,何必还斤斤计较,如今仙珏王在此,我们就已有一线生机,这本是千难万难,不可预料之事,何必要那么关心最终的结果。只要仙珏王尽力,成败自有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