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看看我,我已经是一个男人了。虽然我没有大皇兄那么美,没有大皇兄那么沉稳,可是你相信我,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可以改变,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百里卿的手腕再次被捉住,她被迫扭头去看那少年。他此刻的神情很严肃,也很执着。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女子的话语有些无力,她对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有些不知所措。百里卿只知道,她喜欢一个人,就认定了那个人,一生一世,只喜欢那个人。她觉得自己对澹台涅这番感情,深感无力。她该说的,该做的也都做了,可是这少年太执着了,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执着的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选择我!”
素手被松开了,澹台涅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他果真,还只是一个少年,思想终归没有百里卿他们成熟。
“因为你不是澹台潽,因为我不爱你。”这算是最简单直白的答案了,百里卿除了这些话,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她的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刀刃一般,摩擦着澹台涅的心。可是那少年就是不愿意放手,不愿意放弃,不想死心。
“我当真不要我?”许久之后,澹台涅这么问了一句。
看向百里卿的目光无尽哀伤,仿佛全世界都失了颜色一般,他的眼前只有一片灰白。
百里卿看着他,许久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道,“不要。”她的答案十分决绝,几乎把澹台涅最后一丝希望都斩断了。
“好。”那少年微抬的手垂下,俊脸也垂下,目光看向地面,眼睫微颤,身形也是一颤,“好,百里卿…我如此惊天动地的跟你表达我的心意,我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放低了身段,几乎是在求你。”他一手微抬,指向那长廊上的人影,尔后掀起眼帘,深深的看了百里卿一眼。
“你还是不要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再死缠烂打了。”他咬牙,胸口起伏颇大,看得出来此刻的澹台涅情绪波动很大。
百里卿看着他,即便是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她的心还是坚如磐石,一点都没有动摇。只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她的话说完,脚步往往后挪了些许,然后踌躇了片刻,转身往擂台下走去。
夜空的焰火还在绽放,这浪漫的表白,也只有尚且年少,意气风发的澹台涅才能想的出来。
如百里卿所知,青春是张扬的,不分国际,不分时空。她和澹台潽,只怕是消受不起这浪漫了,只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耳边仿佛没了一点声音,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的安静。澹台涅愣愣的站在擂台上,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那逐渐远去,头也不回的女子周围还萦绕着一缕白光。可是那缕白光正在远离他,直到百里卿迈入长廊,他发现那团光和那个女子彻底的消失了,他自己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
许久,许久,才生硬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颇为苦涩的笑。
他的心就像是死了一般,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意。
百里卿穿过长廊,从梅潇他们身边走过,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直到走到尽头那梁柱后的男子面前,那男子坐在轮椅上,之音就站在他的身边。
澹台潽没有看她,倒是之音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尔后又看了看澹台潽。
大家的目光又移到了百里卿和澹台潽身上,因为方才百里卿在擂台上说的那些话,众人都听见了。包括人后的澹台驭,他至今还震惊不已。
虽然早就看出,早就知道百里卿和澹台潽之间的猫腻,可是今日他才算是彻底的相信了。
让他更为惊讶的是澹台涅对百里卿的感情,他没想到,一个百里卿竟然完全掺和在他们几个皇子之间,这关系倒真是够乱的。
“澹台潽,我想跟你说说话。”女子软柔沉闷的声音低低响起,靠的近一点的人都听见了。
而那轮椅上的男子,也终于扭头看向她,目光温沉,不浮不躁,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和颜悦色。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百里卿,看着她那眼里泛着的无奈的光芒,他有些心疼。
感情的事情,他也没有经历过,并不太明白。但是就在方才,他明确的感受到了百里卿对他的情深意重,他心里很甜,可也怜惜她。其实不应该由她来面对澹台涅的,情敌间的较量,应该他自己来解决。
沉默了许久,也对视了许久,那轮椅上的男子微微倾身,缓缓伸出一只手。
宽大的手掌平展在百里卿的眼前,那男子浅浅勾唇,温柔的道,“来,我带你离开。”
他只一句话,便能将百里卿心里所有的雾霾遣散,这就是澹台潽的魔力。
百里卿忍不住笑了,美目含着明光,有些湿润。她笑着将手伸过去,顺势走到澹台潽身后,推着轮椅便往嘉陵院外面走。之音识趣的留在了原地,而华筝他们戏也看完了,正打着哈欠,准备离开。
人都已经走了,大家也都散了。只有许拂他们几个,还等着那擂台上的少年。
澹台涅像块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许拂想了想,扭头看向李珍,“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他。”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