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秦辛博连忙摇头,“祖父说我到了国子学之后,进步很大,不仅仅是学问,还有,其他的很多方面。我跟祖父说,是因为,你在帮我。”
陆二见他吞吞吐吐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示意他有话直说。
秦辛博认真道:“祖父说,他想见见你。”陆二做事目的性很强,祖父虽然名气很大,陆二也不一定买账。
陆二侧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笑道:“秦阁老吗,我见过的,很和蔼的老人家。”
对于陆二见过秦阁老,秦辛博并不意外,当下高兴的道:“是啊,祖父很和气,很喜欢小辈。那后天旬假,去我家吧。”
陆二真心不觉得她能跟秦阁老这样的大学者说到一块儿去,有心找个理由回绝了,就看到秦辛博希冀的看着她。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秦辛博这种表情,算了,不就是吃顿饭,陪着老人家说会儿话吗。正要答应,忽又问道:“你是怎么跟你祖父介绍我的,有没有说我是个孤儿,还寄住在青楼楚馆。”
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陆二忽然想到纳兰舍,秦家也是书香门第,而且地位更高。秦辛博跟她相交日久,不介意她的出身,但秦家的人就说不定了,没准还要担心她会把秦辛博带坏了。毕竟没有她,秦辛博也会成长为一个很出色的人。
秦辛博道:“我跟祖父说过,你是蒋涵的侄儿。”
陆二轻笑道:“为什么不说的详细点?不敢说吗?”
秦辛博老实道:“祖父没有问。”
“哦。”陆二好笑的点点头,“那你还是跟秦阁老说清楚比较好,登门拜访的事以后再说。”
秦辛博知道陆二担心什么,想说祖父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却也不能确定祖父是不是真的不介意他有一个住在青楼里的朋友,还是慎重点好。便也不再提这件事,说道:“祖父这几天有点不高兴,父亲还有几位叔伯也都不太高兴。”见陆二有兴趣,接着道,“听说是为了挖运河的事,唉,祖父跟葛相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点了,又出了这档子事。”说完皱着眉头,在他看来,祖父和葛相都是东明的顶梁柱,应该成为至交才对,这般针锋相对真让人觉得可惜。
陆二笑着揉开他的眉头,道:“阁老不赞成开挖运河吗?”陆二脑中突然闪过“书生误国”,赶紧给抹掉了,秦阁老断不是那种没见识的酸儒,应该是有别的考量。
秦辛博点头:“祖父说若是太平盛世,国库充裕的话,修这样一条运河倒也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陆二道:“现在不就是太平盛世吗,国库也很充裕啊。”
秦辛博看她一眼,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国库充裕?”
陆二笑着说感觉是就是了,秦辛博不再追问,低声道:“祖父的意思是,北原这几年频频生事,迟早要来一场硬仗,修运河耗费的财力人力太大,该等到战事结束再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