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国号已经取消了，改回了带方郡。不过王府还在，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还是礼遇。至于是您的小弟王伷袭爵，还是您的叔叔王郁袭爵，这我说了也不算。我已经让人给皇上上表说这件事，要看皇上定夺。不过既然是袭爵，那是要降等的，国家治理混乱，叔侄争国，弄得民不聊生，皇上那边恐怕也是要罚的。不过总不至于削完。”
高继冲止住了王氏下跪。
“晋王这边，我也向皇上上表，不过希望不大。如果当初夫人不去高丽，有李集他们，情况还会好一点。”
老李太后沉着脸道：“那些什么王侯的爵位，石家不想要。如果想子孙平安，就给我留下来，延熙也是该上学的时候了，练好身体，学好本事，要走到什么地步，还是要看他自己。”
失去了高丽王的支撑，王氏也已经不敢多说什么。
“谢王爷不杀之恩。”王氏还是跪下磕头。
“只这一次，渤海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先祖。对官员是不跪的，你能把我和继冲当平等的朋友就很好，可以行平辈之礼。”王婉容把她扶了起来。
高继冲笑道：“原本我不应该来，老太太决定就是了。不过我们这里还是有些情况不同，所以需要说明。”
“王爷请讲。”老李太后笑道。
“渤海，除了军人没有田地之外，其他人都分有田地。渤海没有奴仆，孝敬父母长辈，都是晚辈自己孝敬。这两位兄长也是要下地耕作的。”
高继冲指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李氏和刘氏的丈夫们。
“当然也可以不耕作，老太太就有一间绣房和织造坊，很有些名气呢。不过不管耕不耕作，田地是要分的。只是会稍微少一些。一个家庭，也不是每个人都耕作，相互帮忙就是了。所以夫人不需为生活担心。”
“多谢王爷。”王氏虽然是公主身份，但是高丽还没有晋国那么奢侈。小时候也是要做针线活的。
“我听说高丽王府那边很多宫人不肯散去，而且似乎很多人并不会农事。很多世家也是这样，不事生产，只会欺压奴仆。把农人当做奴隶。更有甚着，欺男霸女，抢夺财务习以为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纠集私兵，对抗官府。以前高丽王一心忍让，纵容为恶。这在渤海是不行的。所以如果高丽王府那边做不到，我只能把王爷送到开封，皇上自会安排。”
高继冲说得很淡。
但是不仅是王氏脸色大变，连李集的脸色也变了。乐浪郡政务院也是以前的官僚组建的，对渤海的政策阳奉阴违，高继冲说的这些，那些世家和官员哪家不是如此？
吴夏等人让李集陪着王氏到渤海，这就是把他调开之后好下手啊。
高继冲一笑：“虽然我渤海之地是容不得这种情况，但是出了渤海。我也管不了。世家们都是有些钱财，向东去四国日本、虾夷窟悦，南下淮南吴越南汉琉球，都是这些商人和世家，也不至于没有生路。渤海郡对商人子弟没有歧视，小辈们只要符合条件，一样能够在济州，罗州，山东等地读书，如果能考进大学。我们当然求之不得。至于小孩子走到什么程度，就像老太太说的，要看他们自己。”
李集的脸色缓下来。
高继冲笑道：“实在不愿意，我可以修书一封。去板桥找孙睿永孙侍郎，买地置产，还是过以前的生活。不在渤海，我想管也管不了。”
高继冲有了开玩笑的味道，陪着的冯吉和太后镇的几位年轻官员都笑了。
“契丹人说我是杀人恶魔，怕是很多带方郡的人也是这样想的。据说还有人到皇上那里罗列了我的罪状，其中就是杀人过多，有违天和。可是我冤枉啊，一场战乱，那次死人不是千万计，我这里算是损失最小的。渤海缺人啊，我们怎么可能会乱杀无辜？所以不要担心，要走我也不留。留下的只要不作恶，军队也好，监察司也好，也不会乱杀。”
高继冲叹了口气：“我还是希望留下来的多。李总理，还希望您回到平壤，把我的话传一传。我还年轻，不想多一些杀孽。”
“王爷仁慈。”李集心里打哆嗦，但是面上还算恭敬。
高继冲笑了：“下次再见，就不能称总理了。总理是当初临时的一种安排。以后郡守府的最高长官要叫省长了。不过要等事态平息，各级局、处、所都建立起来才行。渤海与其他地方不同，管的事情多，摊子也铺得大，就麻烦你们这些地方长官了。”
这个事情李集是知道的，并且知道这与王府是很严格上下级关系，并不是现在的半平级的关系。
高继冲并没有在太后镇逗留。
他连夜返回了旅顺。
不仅是渤海发动了攻势。大周，柴荣收缩隐藏了很久的利爪猛然伸了出来。
周军突然发动袭击，大破西川军，秦、成、阶、凤州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收复。蜀军还在川中准备增援，元州、兴州、兴元府一鼓而下，西川军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打击下，发生了溃逃。如果不是大山阻挡，蜀军真有可能一败涂地。
好在蜀军绝地反击，借助地利的优势挡住了周军的攻势。你把几十万蜀军压到了极限，重要让别人反弹一下吧。实际上突袭这几个州的大周军力并不算多，气势汹汹十分吓人，真要遇到了抵抗，也就不过打一个相持而已。
蜀军却吓坏了，抽调大军北上封堵。可是他们忘了，在湖南的赵匡胤已经修养整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