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吞了口口水:“王爷,我觉得,您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并不是我是谁,而是皇上能否安全上来。您跟在我身后,我都没有任何察觉,可见我的功夫对于您来说,跟本不值一提。有您在这里,我还会跑吗?”
欧阳哲冷哼一声,收回宝剑:“哼哼,谅你也不敢。”
萧瑶松口气,“谢王爷不杀之恩。”
“既然你是宫中的,那么我问你,宫中的状况一直如现在这般吗?”
见萧瑶犹豫,他无奈地笑道:“呵呵,不用你说,我便已经知道了你是他的人。回京这两日,我才真真的大开眼界。是否在这整个皇宫大内,全都是欧阳穆的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欧阳穆成了这东楚的主人?!”
萧瑶咬唇。
从什么时候?
从他回到府中,狠命摔了所有值钱的物件,立誓一定要夺回本该属于他的皇位开始。从他醉醺醺地抱着她,哭诉他的抱负全部被拦腰折断,却只能硬生生地承受这失败带给他的折磨开始。从他每一项提议,都全部被驳回,所有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也尽数散去的无奈开始。
桩桩件件,才造就了如今的欧阳穆。
而她,见证了所有的一切。
欧阳哲的表情骤然阴冷:“定是你们这些人,给了他希望!女人,别以为你的阴谋可以得逞,任何人都不能消磨我东楚皇帝的意志,就算你生得妖媚,也不可能撼动我东楚的根基。他再昏庸无道,我也会将他的本质唤回。所以,别让我看到你接近皇上,否则,我定会取你的项上人头,去祭奠父皇的在天之灵!”
冷剑再次指向萧瑶。萧瑶只觉得一阵寒风扑面,风中还带着剑锋耳朵锐利,刺得她额头生疼。
也正在这时,一小队骑兵经过。他们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声音,走在最前面的几人,还循声望来。
萧瑶也顾不得有剑在面前,她一个翻身到了欧阳哲的面前,按着他的后背,将他放倒。
欧阳哲皱眉,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这般钳制,刚想反抗,萧瑶纤细的手指在他的唇上一挡。
“若你想保护皇上,就别说话。”
她清澈的双眼,让欧阳哲选择了信任。
这京中到处都是欧阳穆的人,皇上此刻处于危险之中,他们只需剪短绳索,就可以去欧阳穆那边邀功了。
他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马蹄声越来越近,二人齐齐向石头之后爬去。狭小的地方,容纳两人有些吃力。后面便是万丈悬崖,欧阳哲不得不从身后环住萧瑶,才能确保二人都不会发生危险。
萧瑶屏住呼吸,欧阳哲也是同样。
这样近的距离,她微弱的呼吸仿若小猫一般。
风拂过,鬓角的绒发迎风飞舞,欧阳哲的面颊在她的脸颊之上,这样微小的动作,却因为距离之近而被无限放大。
她的身上,透着淡淡的幽香,并非庸俗的脂粉,而是清新的体香。
即便有所抗拒,这味道还是毫不保留地钻进了欧阳哲的鼻孔里。
他忽然觉得尴尬了。
不知怎的,这女子,总让他联想到心中那想念多年的女人。
当年,春柔也是这般,伏在他的肩上,与他的脸颊若有似无地撕磨。
他浑身是伤,却不觉得疼痛。因为,她柔弱的娇躯,让他感到了使命感。
他是为了她而存在,他必须保护她。
肩上的女孩儿,散发着清甜的味道,一点点地麻木了他每一寸伤口。
与她走过的那段路程,是毕生最难忘也是最甜蜜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