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善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杀戮，这么多悲伤？如果是恶多，我们还在坚持什么呢？”云凌茫然地问道。
“世界在我眼中就是一个漆黑的小屋子，人们在屋子里面看不清楚对方，所以只能互相杀戮，拼命地让自己活下去，”独孤穹天淡淡地说，“后来，突然有人点燃了一根蜡烛，于是光就出现在了那个漆黑的屋子里面，人们看清楚了对方其实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一样都渴望着幸福和快乐，于是人们就慢慢地停止了杀戮，相互陪伴着生活了下去……”
云凌抬起头来，“世界上的人真的会停止杀戮吗？”
独孤穹天爱溺地抚摸着云凌头上柔顺的黑色长发，“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份善良存在，在喝下自己母亲的第一滴奶水，在得到自己父亲的第一次夸奖，善良就在人的心中扎下了根，慢慢地发芽……只要我们一直让那根蜡烛燃烧下去，总有一天人们会变成相互友爱的兄弟姐妹的。”
“嗯。”云凌轻轻地应道，伏在独孤穹天的怀中，不一会已经慢慢地睡熟了。
独孤穹天的目光看向了天空的那轮弯月，淡淡地说，“凌儿，不管你选择哪一条路，维护天下还是毁灭天下，我都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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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天空下，陆惊雷面无表情地把手中举着的火把轻轻地扔了出去。
火把缓缓地升起，在达到了最高点之后又迅速地下落，火焰仿佛是女人的一头长发，随着火把的动作甩动着那一头绒线一样的长发。
陆惊雷的目光随着那火把起伏着。
他能清楚地看见火把的外面是刺目的红色，越向里面颜色却变得越温柔，一直到里面变成了轻柔的淡黄色，就像是秋天小麦在阳光下的颜色一般。
噼啪噼啪……
火焰沾到干燥的树枝上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噼啪声，随即吸引了陆惊雷的注意力，他轻轻地抬起头，观察着那些火苗如何地四处散播，如何地在微风的助扶下猛烈地燃烧起来，如何轻轻地爬上了放在柴堆上面的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心狠狠地疼了一下，疼得陆惊雷弯下了腰，只能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爬到地上去。
“哭出来吧。”独孤穹天轻轻地劝道。
陆惊雷慢慢地站直了身体，仰着头看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苦笑着说道，“我是想哭出来啊，像以前受委屈之后那样，跑回家里，扑到老爹的怀里大哭一场，但是现在我的眼泪都没有了啊，一滴都没有了，昨天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
云凌的脸色掠过一丝悲色，扭头去看陆惊雷，想要安慰他但是却看到了从陆惊雷的眼窝之中流出来的水滴，红色的，粘稠的，随着在陆惊雷的脸颊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深红色的印记。
云凌的心中一惊，赶忙走上一步，但是却被陆惊雷制止了。
“我想自己看着老爹离开这个世界。”陆惊雷抹去了脸上的血泪说道。
云凌想要开口，却被独孤穹天制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