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海并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跟他握手,而是很随意的说道:“建成同志,你这个饭后散步的习惯保持得好哇,值得我学习。”
江建成在欧阳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这套沙发呈半包围摆放,围着茶几,面对电视。茶几两侧各有一个单人沙发,欧阳海和江建成一人占了一个,都翘起二郎腿,十分惬意放松的聊天。
江中涛喊了一声:“欧阳伯伯好。”便在正面的长沙发中间坐了下来。
赵长城跟在他们两今后面,此刻若是想坐到长沙发上去,就必须从欧阳海或者江建成的面前穿过去,但他们两个人都是翘着腿的,把椅子与茶几之间的空隙完全占据了,赵长城如果要进去就必须跨过其中一个人的腿,或是叫他们让让。
赵长城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而是走进里间,帮欧阳谨去端茶出来。
这个动作看在江中涛眼里,更是嫉恨,看着欧阳谨和赵长城一起出来,冷笑着问道:“谨谨,这个男的谁啊?我以前怎么没有看见过?”
欧阳谨瞪眼道:“我男朋友啊。关你什么事?”
赵长城唯有苦笑这个江中涛,追女孩的本事实在稀疏平常得紧啊!当着欧阳海的面,居然敢这么跟欧阳谨说话,叫人家小姑娘怎么能不反感你呢?
欧阳谨这话一说出口,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怔愣住了。
江建成呵呵笑道:“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今天请我们过来,就是看你未来女婿?是不是正式介绍一下啊?”
欧阳海脸上的诧色更甚,刚才看女儿跟赵长城的关系,没发展到这一步吧?等看了看江中涛和赵长城两人的表情,再看看女儿得意的神情,马上明白过来,这是女儿随口说出来气江中涛的。
江中涛一直在追欧阳谨,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欧阳谨对这个江中涛,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两人虽然没有挑明来说这个事情,但双方都是心知肚明,便是双方的家长也都知晓这个事情。
今天欧阳海把江家父子喊过来,又说有事相商,然后赵长城出场,紧接着欧阳谨当众说出赵长城是她男友这样的话来,叫江家父子能不这般想法?江建成的感觉就是,欧阳谨已经找到男朋友了,今天正式介绍给江家父子,就是想让江中涛明白欧阳谨已经名花有主了。
赵长城却不想当这个挡箭牌,笑道:“欧阳谨同志,你别乱说,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我未婚妻知道了,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欧阳谨本就是随口一说,被赵长城一句话就给点破了故意恼道:“你就不能配合着我演演戏?”
江建成一愣,随即呵呵笑道:“谨谨还是这么俏皮可爱啊!”
江中涛也马上转阴为睛,对赵长城的敌意立马消去大半,说道:“我就说嘛,你要是有男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欧阳海笑着摇摇头说道:“建成同志,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一桩事情跟你商量。”
江建成笑道:“你我之间不用客套,老海,你有话就说吧。”
欧阳海道:“你先看看这个。”把赵长城的文稿递了过去。
赵长城和欧阳谨就站在旁边,并没有入座。
江中涛道:“谨谨,过来坐啊。”
欧阳谨撅嘴道:“没空理你!”搬来两把椅子,放在茶几旁边,和赵长城坐下来。
江建成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那份文稿,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带着几分宣传部长审稿时的严格与苛刻。
他看稿的速度更快,可能是平时看的多的缘故吧。
看完之后,他并没有立即发表看法,而是说道:“这茶不错,以前没喝过啊。谨谨,看来你在我面前还藏私呢!”
欧阳谨笑道:“江叔叔,我可不敢藏私哟,这茶叶啊,是新近才得的。今天这还是头一次拿出来待客呢。江叔叔,你觉得这文章写得怎么样?”
江建成喝完半杯茶后,就将杯子放下来,说道:“呵呵,这是篇锦绣文章啊!谴词造句,谋篇布局,都是一流水准,跟我们宣传部门那些笔杆子有得一拼。更难得的是,这篇文章,把枯燥的金融局势,分析得条理清楚,引人入胜,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法,才是大才啊。”
江中涛讶了一声,说道:“爸,这是谈金融局势的文章?给我瞅瞅。”
江建成递给他,说道:“你的研究生导师,是叫傅正云吧,不也是研究国际金融的吗?这个观点,跟他的恰恰相反,你看看这篇文章,再说说你的看法。”
江中涛接过来看了看,皱眉说道:“这是谁写的啊?怎么这样啊?这不是乱弹琴吗?傅老师说过,索罗斯这种投机者,干一炮就会换个地方,而且不会有太大的耐性守着一块肉。所以,我说啊,这篇文章,一无是处。”
江建成明显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中涛,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来思考吗?抛开你那个傅老师带给你们的成见,用你自己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情吧。”
江中涛断然道:“爸,这不仅是我们傅老师一个人的观点,现在国内主流的观点都是这样啊。”
江建成沉思道:“老海,这是谁的手笔?”
欧阳海看了赵长城一眼,说道:“赵长城写的。请建成同志过来看看,能不能在省报发表出来。”
江建成诧异的看了赵长城一眼,他真的没有想到这,这篇锦绣文章,居然出自这今年轻人之手。
“喔,这个不成问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