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冷冷一笑:"你还要执迷不悟自作多情到什么时候!"语气里也不知是愤怒过多,还是心痛多一点,总之是恨铁不成钢.
凤书怔怔的望着她,眼里的不可置信和伤心让他周身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别样气息.
林染现在纵然是气极恨极心痛至极,也被他的模样软化了.一伸手把凤书揽进怀里,手掌轻抚着他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不知过了多久,轻叹一口气:"书,你可曾想过做那些事的后果?如若一不小心就是国破家忙.你不是平头百姓,你是这凤天最尊贵的皇子.你一手造就了那一天,国民不能容忍你,或许倾城也会恨你.你可有想过?"她把这些一点点的说出来,只是希望他止步于此,不要弥足深陷.他是男子,不需要背负那么多,不需要费力去谋划那遥不可及的东西.他只要在她身边幸福安康的过一生就好.
凤书垂眸,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私心里不想让倾城屈居人下,或许有一天连自己的生死都是别人说了算.他害怕那一天的到来,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去为她筹谋,甚至没有问问倾城自己的意愿,一意孤行.
没听见回答,林染手上动作不停,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么些年了,你心里就没一丝愧疚吗?左一句倾城,右一句杀人.你做这一切都在我心上捅刀子.我不是贪心的人,我只是希望和你好好的经营我们的家.你说暂时不要孩子,好,我应了,不问缘由.你说京里不便宜行事,这也行,我们离京,权当游山玩水了.可我没想到,你居然魔怔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皇上和倾城三人正在大力追查这件事?"
凤书一惊,瞬间推开林染,眼眸大瞪,不可能!
林染嗤笑一声:"你觉得不可能是不是?"
看着凤书轻点头,又道:"所以说,倾城除了懒散点和偶尔心软点,做别的事,只要她上心了,那就是雷霆之速.手脚快的让人悴不及防."
"你是说,是她查出来的?"凤书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林染点头.
凤书的身子没了依托,顺着墙角滑落在地,眼眸低垂,林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该说的,该做的,他都说了也做了.如果他真要一意孤行,那么,她也只能一路相伴.只是,她真的不希望再这样下去了.虽说一开始和他在一起,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蹲下身把凤书搂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喃:"书,她已经长大了.大到可以轻易化解身边的危难.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对她放手了.行么?以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你再为我生几个胖娃娃,我们一家子安安心心的在一起.不理会旁人,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闷了去外面走走,累了就回家歇着.平时无聊就邀三五知己饮茶喝酒,腻了再闭门谢客.那些纷扰,就留给热衷的人去烦恼."
凤书沉浸在她所描绘的日常中,亦觉美好.只是,他心底里偶尔冒出的容颜,让他瞬间迷茫,左右摇摆.
站起身对林染道:"你让我想想吧."他无法在这一刻做出决定,心里太乱了.
林染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只要他愿意去想,就好.如果他此刻一声应下,才会更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