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沉默大概持续了5秒钟,就被爷爷的一句冷笑话打破了。
“烧饼不是这样卖地,好了,吃饭,一会咱们开个会商量下!”
……
“红烧肉好吃,豆腐汤好喝,烧饼的味道更是不错,唯一缺少的就是欣赏它的人!”
接下来是***话,她是这样说的:“你爷爷我是个老实人,别的不会,但是卖烧饼数钱绝对是个好手,我和你爷爷商量过了,从明个起,俺们老俩口一个出去卖烧饼,一个看家,帮你卖货收钱,放心吧!”
秦唐一听都一大把年纪的爷爷、奶奶还要亲自出马帮自己卖烧饼,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很难受,忽然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爸爸抢了先。
“我看行,这是个办法,不管怎样,爸妈在本地生活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还是很多的,秦唐啊就按你爷爷他们的意思办吧,如果有空的话,你爸我也来帮忙……”
“这……”秦唐忽然间觉得鼻子很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却没有哭出来。
秦志刚明白儿子此时的心情,也想再说点什么安慰他一下,可问题是他天生就不善于表达,尤其当着很多人面的时候,他的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所以接下来的话只能让老婆来代言了。
妈妈的话总是很感人,并给人以太阳般的温暖,她是这样对自己的孩子秦唐说的:“孩子啊,这段时间以来,你也辛苦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很累就回学校吧,你放心,不管是你爸还是我、或者你爷爷都会理解你的……”
“妈,我不回去,除非我成功了,否则我是不会回学校的……”秦唐毫不动摇地对妈妈说。
沉默了片刻后,
“妈妈相信你,相信你的选择,因为妈妈也读过几天书,理解你的心情”
“那,你也会支持我继续干下去吗?”秦唐问妈妈。
“妈支持你,而且会永远支持你!”
晚上的碰头会结束后,秦唐独自一个人返回了自己的小窝,躺在床上尽力回忆了起来,想知道原来那个时代中香南阿姨家的烧饼店是怎么开起来的,初期是不是也陷入过同样的困境,后来是怎么挺过去的,具体是怎么做的,难道、莫非靠的还是那个土办法……
月上中天时,秦唐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他穿着汉朝时的衣裳走到一座石头桥前,桥上站着一个老头,正在仰望着天上的星辰,看样子像是黄石老人。
秦唐觉得很奇怪,便走上前问这个老头:“老伯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小心着凉!”
也许是听到了秦唐刚才说的那句话,老头慢慢地转过身朝他望去,见秦唐也是孤身一人,便问他说:“那你这么晚了为何不回家啊,少年!”
秦唐挠了挠头回答说:“我睡不着啊,心烦,出来透透气,走着走着就来了汉朝!”
老头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附和道:“老夫也是,不过我的烦心事不在于此”
“哦,这么说老伯你也有烦心的事,不如说来听听!”
“哦,是这样的,老夫的鞋掉到了桥下,少年可帮我捡回来啊?”
秦唐一听是这么回事,就马上跑到了桥下将掉在河边的破布鞋捡了起来,然后拍了拍上边的灰尘,就势帮老头穿回了脚上。接下来,秦唐打算学雷锋叔叔做了好事不留名,一声不吭地走人。
但,桥上的老头似乎早有准备,秦唐刚一转身就被他拉住了。
“还有什么事,莫非您的另一只鞋也掉下去了?”秦唐狐疑地问。
“那倒不是,其实是这样的,老夫看你心地善良淳厚,有意给你提个醒儿”
“哦,是这样啊,那还请老伯明言吧”
“一句话,你快破产了!!!”
……
鸡叫时,天亮了。
秦唐猛地从梦中醒来,突然间记起一件事,这件事就是几天前算过一笔账,想看看自己的口袋里还剩下多少钱,到底还剩下多少呢,秦唐赶紧从枕头下边摸出来一张崭新的银行收据,目光随后落在了末尾几个阿拉伯数字上。
“我靠,就剩下三位数了……”
秦唐心头一颤,暗叫了一声好险、好险,要不是那个梦,还真不记得自己已经一脚踏到了悬崖边上,前边就是万劫不复之地了,绝境啊、绝境,这可怎么办,要马上想办法,决不能被这么点困难吓倒……
坚定了信念后,秦唐冷静了会,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地回忆起前人的经验,看看能否得到点提示。
……
5月21日小满、星期六。
这一天是赶集日,来自四面八方的小商小贩开始云集岸江,赚钱的好机会来了。
与此同时,平常住在周边村子里很少出门的老百姓也开始拖儿带女地外出。
背包的、空手的、步行的、赶车的、开着拖拉机的,趁着天还没亮就杀到了岸江。然后随便找个背风的旮旯胡同一蹲稍作休息等待日出。
以上,就是那个时代岸江县赶集日的真实写照,其场面就跟解放军当年进入南京城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主角换成了一身布衣的老百姓,他们是来岸江玩的,不是来打仗的。
对于这一点,秦唐是深有体会,了解他们当时的感受,也知道天亮后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那就是吃、喝。
一想到有这么多人要吃东西、这么多张嘴要填饱、这么多潜在的顾客,秦唐便铁了心要在这一天打个翻身仗,让秦氏烧饼就此家喻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