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上帝提前通知了你,几个月后,你真的走了,去了天国。秦唐不知道那里好不好,是不是像奶奶给秦唐讲的故事里那样:那里鲜花永远绽放,天天都有明亮的阳光……
在你的丧礼上,奶奶哭了,爸爸哭了,妈妈哭了,姑姑们哭了,哥哥们哭了,姐姐们哭了……所有的家人都是红红的眼睛。秦唐,无知地拉着妈妈的手问:“大家为什么要哭?爷爷怎么了?竹妈妈红着眼睛看秦唐,没有说话,那一刻秦唐才知道,秦唐再也见不到你了。
后来,秦唐长大了,秦唐望着你抱着他的照片,他突然感觉一股从心底喷薄而出的感情,震动秦唐全身。秦唐觉得那是源自血脉相连的亲情,那是心底的回音,那是八年前的那个眼神的所有含义。
八年后的今天,秦唐读懂了你,如果你还在,秦唐一定会搀扶着你,听着你哼唱那首《外婆的澎湖湾》。回头望,有着脚印两对半,还有那份迟懂得爱!青海玉树地震后不久的一天,秦唐和妈妈去购物,途经泉城广场。
正走着,远远就看到广场上有一处挤满了人,还有两三个记者在忙着采访、摄影。秦唐想。肯定有什么大活动。走近一看。一条横幅高挂:心系灾区,奉献爱心。妈妈掏出钱让秦唐去捐,秦唐便去排队。
一会儿,秦唐发现远处有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一头白发蓬松着,又黑又瘦,与周围的现代化气息和热闹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他一跛一踱地向这边走来,好像来看发生了什么热闹事。只见他看了看横幅和捐款箱,脚步又动了。但不是离开现场,而是径直向捐款箱走去。等老人站到捐款箱旁边,已经排到秦唐捐款了,他横加到秦唐前边。秦唐不由得有了些许怒火,周围也是一双双不屑的白眼看着他。“他们是来捐款的,你是来要钱的吧!就算是捐款,也应该排队吧!”但这些话秦唐没有说出来。组织捐款的义工,用怀疑防范的眼神看着老人,然后索性把双手盖在捐款口处。
这时,老人将手伸进包里,拿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脏纸包,一层层打开,只见里面有一堆零钱。义工惊讶地看着他。之后露出歉意的表情,将紧扣的手缓缓拿开,红着脸说:“大爷,对不起!”老人把钱一股脑儿全投进箱子,笑了,半天挤出俩字:“没事!”阳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那一刻,秦唐忽然感觉不到他的格格不入,更感觉不出他衣着的脏兮兮,而是感觉他笑的那样质朴。那样憨厚,感觉自己当初的猜想是那么狭隘,感觉自己脸在发烫。秦唐想对老人说些什么,但说什么呢?感谢他和他们同富爱心,还是为自己的误解作出解释和道歉?秦唐语塞了。
所有人的猜疑、惊讶。转而为愧疚和佩服。这似乎根本不影响老人的心情,他心满意足地默默离开了现场。饱经沧桑的背影渐渐融入于忙碌的人群中,融入于阳光,融入现代社会中。
秦唐心里顿时浮出一幅美丽的画面:那人,多阳光!那景,多美丽!那情,多感人!
明天,秦唐就要去县城去参加这最后的中考了。奋斗了大半年,这最后的时刻,也终于到来了!一想到了这里,郑中发的心里便不停地敲起鼓。是的,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跟那一丝的紧张同时并存的,还有更多的希望与憧憬。到底,自己能够给自己一个怎样的答复呢?这一切的一切,也就完完全全地看这一次的表现了。
学校里。班主任王,正在跟同学们做着最后的思想大动员:“同学们,我们盼望了三年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这一段时间里,在我们广大同学们的努力之下终于迎来了一个很不错的结果。嗯,很不错的结果!我们班,现在一共有十九名同学参加这次最后的中考!而这个数字,在全县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这是我们大家努力的结果!同学们,我真的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接下来,全班的同学们——其实就是那十九名同学,猛烈的鼓掌欢迎。而秦唐听到了这里之后,心里却说:“唉,王啊王!其实您老究竟为我们大家操了多少心,我们的心里还不知道啊?唉,之所以能够有这样的结果,其实还不是因为你的福气好啊!遇上了这么好的一批学生!要不然的话,你就是想哭,都拿不上音儿来啊!整天家不喝酒不到教室里来,经常的七八天,甚至是半月二十天都见不着人影儿!唉,王啊王!您……”
秦唐心里不停地说着,一边苦笑着,摇着头。当然,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一说的,自然是不能说出嘴来的。之后,同学们也互相祝福了一下,然后便都分手道别,各自回家去准备明天的考试。
明天,明天,明天,那将会是一个十分不平凡的日子!一个可能弥漫着无限的荣光,也很有可能充满着无限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