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就好像是在对一颗白菜讨价还价一般。
“你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盛怒之下的男人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咬牙切齿一般。
沈伯年也不笑了,看着阴沉着脸的薄言北,正色道,“一个女人而已,真这么宝贝?”
薄言北能够感觉得到怀中搂着的娇躯在瑟瑟发抖。
“我们走。”男人的语气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柔和下来,沉沉的,好听极了。
话音刚落便就搂着白芷转身,没有一丝停留,只由得沈伯年在背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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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赌莊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十分了。
这夜色就好像是被打倒了的墨水瓶,倾泻得比什么都快,已经就给安城换上了一副面孔,灯红酒绿的时辰就要开始了。
白芷上了黑色宾利慕尚的后座,乖乖坐好,余光扫到男人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了旁边。
“回家,老吴。”
“好的,少爷。”
白芷用余光偷偷扫着薄言北,看见他正紧蹙着眉头,双眼紧闭,一只手摁住眉心,看起来是极为头疼的样子。
“言北…”白芷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没有睁开眼,只是薄唇张合,“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到的吗?”
他还在公司的时候,正在办公的他突然接到了双荣的电话,说是白芷被困在了组织那里,说是什么主上看上了白芷,硬要留下白芷。他当即就直接就从公司来到了这里,所以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而双荣就让她先回别墅等着了。好半晌,男人才睁开阖上的星目,眼底弥漫出森然来,“白芷,你为什么什么都没有给我说就做出了这么鲁莽的决定?”
很明显,他是生气了。白芷看出来了,其实最开始就看出来他对自己生气了,就是不敢开口说声抱歉,他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只是当时太急了,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多…”事出的原因的确是因为当时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再者是最开始就没有的打算告诉言北的…
“所以?”
“所以…就忘记给你说了…”
白芷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不相信。
好在薄言北只是再次又闭上了安静,不再说话了,他现在头疼的是沈伯年,那个家伙看上的人或东西,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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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荣心急如焚地回到了别墅中,将身上所藏着的暗器手枪全部都卸了下来放进了房间,可是却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一丝一毫的轻松。
下楼梯到了一层之后,在大厅之中是来来回回走了百遍,根本停下下来,时不时地向着门口张望着,希望白芷和薄先生的身影能够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是计划了好久才准备去的,如果说商谈顺利,自然是好,商谈不顺利就杀几个人示威一下,再不济也就是拼个你死我活。
而白芷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本来计划,正所谓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好就是这个道理啊,没想到白芷竟然为了护住她所以心甘情愿当人质留下来。
等来等去,却等来了向乔远。
还是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俊脸上染满了邪肆,“宝贝儿,想我没,我可是一下班就直接来这里来了,因为你,我来言北这里的次数可是以前的十倍,不,百倍以上了。”
男人高大的身子走了过来,双荣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抱住了他,将脸死死贴在了男人滚烫的胸膛之上。
感受到了怀中女人竟然露出了脆弱的一面来,向乔远免不了收住了笑意,转而抱紧了些,沉沉的问,“怎么了?”
双荣觉得喉头有一些紧,她想说点什么,不过到最后还是只说了三个字,没什么。
向乔远英挺的眉毛有一些紧蹙,眉宇之间的少有的凛冽透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