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埃罗心里有些复杂,他毕竟是大家族、大贵族的世袭子弟,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虽然很多都是诡谲多诈,但是对于人,他们的任何教义中,都有着最基本的尊重。即便是大家族之间的争斗中,也许会有家族陨落下去,但是绝对不会伤害到他们的家人。这是最基本的准则。然而今天看到的事情颠覆了他的认知。
对方已经开始卑鄙,那么自己还要用人性来衡量他们吗?
小皮埃罗并不是迂腐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战乱的地区混的如鱼得水了。
干脆,他转过头去,不再看了。
聂幽回头看着查尔森:“查尔森先生,时间都超过了。很遗憾。”
“慢着,我说!我说!”查尔森刹那间失去了身体里仅存的力气。
聂幽坐在办公室里,悠闲的抽着小皮埃罗的雪茄,小皮埃罗却有些失神。不只是因为查尔森的交代得到的一部分的阴谋。还因为他的司机--他的真正的司机,被杀死了。
在那个木屋里是不错,可是木屋里发现的,只是尸体。
警方已经介入,查尔森已经交给了警方。对于那份供词,聂幽没有交出去。现在警方接手的,只是一桩杀人案。至于贝丝的事情,警方没有介入。
聂幽不想他们介入,他们一旦介入,事情就会变的不可收拾。
“聂,为什么,只是为了一千万米元而已。他们杀死了我的巴尔班。你不知道,巴尔班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虽然他的父亲是我们家的管家。可是实际上,我们从来没有把他当做管家,而是当做亲爱的叔叔。所以,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都会尊敬的叫他老巴尔班叔叔。他的儿子,小巴尔班,就像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可是他死了,你知道,我很难过。”小皮埃罗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
聂幽能体会他的心情,当初他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在一次任务中被对方杀死的时候,他也是一样,过了很久才振作起来。
小皮埃罗虽然经常出入危险的地方,生离死别看过不少,但是都没有真切的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体会不大那种切身的苦痛。现在他体会到了。
“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佣兵界,离开那个黑暗的世界了吗?”聂幽叹了口气。“我厌倦了那里的阴谋和黑暗,我想生活在阳光的下面。”
“为什么不彻底的铲除他们?”小皮埃罗看着聂幽,眼睛里冒出了一丝亮光。
聂幽指了指外面:“看到太阳了吗?”
小皮埃罗点点头:“你是要告诉我,光明和黑暗是孪生的兄弟,永远不可能有真正的绝对的光明对吗?”
“是的,这不仅仅是一句哲学语言,更是真实的世界。他确实如此。你杀死一些佣兵,似乎世界会好很多。可是这个世界上需要佣兵。你杀死了一些人,那么,会有新的人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巨大的利益,再次投入佣兵的世界,产生新的黑暗世界的力量。只要有一天,这个世界上的光明世界还存在,黑暗世界就会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永不枯竭……”
小皮埃罗沉默了,没有在说话,只是闷着头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烟。
聂幽看着他:“好了,我的朋友,不要那么失望。这世界上,光明才是主要的。所以这个世界是政府统治,而不是佣兵,不是吗?”
小皮埃罗看着聂幽,苦笑着叹了口气,晃晃脑袋:“好吧,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从查尔森的口中,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叫做犀牛的佣兵团,接了一个匿名的任务,追杀昔日的前佣兵血色百合的贝丝。接这个任务的人很多,因为任务不限制哪个佣兵团队。只是悬赏一千万米元,谁拿到击杀的证据,谁就能获得奖励。
犀牛佣兵团,是一个势力很不错的欧洲佣兵团。拥有三十多个正式成员。在佣兵的世界,算不上中等,也不算是小型,算是一个精锐的小规模佣兵团。他们为了这个任务,甚至不惜让查尔森去做了整容手术,只求第一时间获得贝丝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