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穿越重生>世川之云夜诀>第十六章 此生无相见

千年寒冰床的寒气忽然自脊背窜上来,白夕辞浑身冰冷,无法动弹b>

是啊,那枚勾人心魄的妖异眼眸,无论如何让她眷恋沉醉,都无法抹去它就是祈魂珠的事实。

“好了,我知道你不舍得。”洛云漓苦笑着覆上白夕辞的双眼,盖去其间犹豫疼痛的神色,胸腔的气血翻涌却愈发剧烈。他又急促地喘息了几口,已有血色自他唇边溢出,他无神地望着石室的顶部,叹了口气:“如今你已有心魂相牵之人,又有稚子讨人心欢,我的存在并不能使你快乐,是我太过执著罢了。”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救小水和你,活下去,求求你。”她握住眼前的手,瘦骨嶙峋且冰冷刺骨,她将脸深深埋在其中的阴影里,任由泪水将黑暗划割得零落。

“有些时候,你真应该跟风隐学着狠绝一些,当断则断,此时的痛苦都是假象,过了就过了。”洛云漓笑容淡淡,眼神忽而缥缈起来,声色虚浮如云丝游移。

“我该走了。”

如紧绷的最后丝线骤然崩断,白夕辞忽然就崩溃了。她疯狂地摇着怀中的颤抖的躯体,疯狂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她早已习惯他的存在,在遇见云墨逍之前的漫长年岁都是为他而活!二十年的情谊早已深深缠绕在她心脏深处,无法忽视更无法拔除。

她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眸渐渐暗淡,仿佛她又一次被丢下成了孤身一人。此生哭尽所有眼泪,耗尽毕生年岁,也无法回报他的一丝情意。

难道真要等到来生零落于人海,才能以一次次回眸报得此生的擦肩?

九禁地宫前,一抹萧然的身影兀自伫立在前。

云墨逍将其间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白夕辞悲绝的哭喊、颤抖的身躯一次次击打在他心上。

他不怨白夕辞为祈魂珠而接近他,不怨白夕辞心有一人却仍引得他飞蛾扑火,不怨她将苍云连累于危难之中,只怨自己没有更早,更早地遇到她。

九禁地宫中亮如白昼,云墨逍身披暗夜犹如鬼魅,祈魂珠在他眼中灼灼地发热,他恨这枚被诅咒的珠子,又无比庆幸自己拥有这枚珠子。爱因它而起,恨也因它而起,贪、嗔、痴、阴谋皆是因它而起。他伸手抚摸着不安转动的祈魂珠,隔着薄薄的眼皮,悲从中来。

“云公子为何不进去?”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只见祭婆迈着蹒跚的脚步缓缓朝他走来。

云墨逍眸光一黯,往旁边让了让:“婆婆快进去吧,他们等了很久了。”

祭婆摇了摇头:“我不进去了。”

“可是······”

“去了我也束手无策,泽主的命魂已经十分虚弱,撑不了多久了,除非祈魂珠现世,否则做什么都是徒劳。”她浑黄的眼珠朝地宫内望了一眼,叹息道:“生死皆命数,风没和泽主都太过执着。”

“婆婆是否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都是苦命的孩子。”祭婆微微仰头,望着漆黑无底的夜幕,幽幽地说起那些前尘往事。

“大概是二十年前,上任泽主带回了白漓清,还有风隐风没,及他们的父亲风无息。没几年,风无息和上任泽主都因伤相继去世,白漓清接任了泽主之位,那时候他不过十五岁。”

“风隐对风没向来疏离,风无息走后更是如此。在白夜泽中只有白漓清爱她护她,也只有风没懂他解他,两人形影不离,相依为命。”

“直到那一天,金甲血影烧红了整片白夜泽。泽主为救风没重伤垂危,三魂七魄只留一缕命魂以万年寒冰力封于体内十年不散。”

“我从未见过风没那般模样,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在寒冰床边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直到伤及心脉昏迷送至我处。她求我,求祭司,求风隐,翻遍望宿星阁中的古籍,用尽了所有办法,仍没办法让病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后来她被赶出白夜泽之后的事情,我便无从知晓了。”

云墨逍静静地听着,地宫中断断续续传来白夕辞的哭泣与低语,她的哭,她的求,她所说的爱,一点一点将他心中的信念击碎。

他嘲讽地弯了弯唇角,口中的苦涩直随着血液灌入心中。他竟然奢望着能有一天取代那人的位置,奢望有一天白夕辞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那些说过要相伴岁岁年年的话语,连云墨逍也无法确定是否只是一个梦幻。

这本来就是一个太长,太美的梦。

现如今,梦该醒了,可梦中的人已泪流满面。

星芒剑一现,祭婆直觉被晃得一阵虚盲,再睁开眼,却见地上点点血光洒落,而云墨逍痛苦地以剑撑地,鲜血一丝丝自他捂着眼的指缝间流淌出来,溅落成一点点血花。

“云公子你!”祭婆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他抬手制止。

云墨逍颤抖着张开猩红的手掌,其中一枚绛紫色小珠正躺在其中,沾染了殷红的鲜血却愈发绽放出妖异的光彩。

他递过去,祭婆震惊地接过滚烫的祈魂珠,凝视着云墨逍痛苦的神情,一时语塞。

“这是祈魂珠,接下来的就麻烦婆婆了。”云墨逍急促地抽了几口气,星芒剑因为他的借力不断没入地下,不断响起痛苦的剑吟声。他松开星芒剑,往外走去,身后的抽泣与低语越来越模糊不清,只有眼中和心口的剧痛清晰无比,生生从眼中剜下的祈魂珠,连同内心血肉相连的情感一同留在了白夜泽。

一瞬间,恍如隔世。

无论白夕辞如何乞求或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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