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窗帘拉得紧,光线不甚明朗,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旁,唰地拉开了帷幔,一夜未断的雨水持续在下,天空的乌云层层叠嶂,晦暗沉沉的。令人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打开了一条缝,马上又凉风灌了进来,把她的睡衣和头发都撩乱了,她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了一口略微潮湿的空气,精神清醒了许多。
听见身后有开门的声响,她转过身,只觉得眼前有一道影子晃动了一下,下一秒就双脚离地,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现在天气凉,不要光着脚。”男人的低沉暗柔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秦桑微微抬起脸,瞧这男人干净的脸部线条,问了句,“你怎么还在家?”
还以为他那么早起来。是去公司了呢!
周旭尧把她抱回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穿着宽松睡衣的小女人。
长发略散乱的披着,露出的锁骨很精致,脖颈弧度修长完美,即便另外一条小腿还缠着纱布,也遮盖不掉从她身上衍生而出的旖旎景色。
大清早的令人胃口大开,只可惜,现在是看得着吃不得。
“昨晚睡得好吗?”他的视线从她身上错开,不答反问。
“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还能睡得那么沉,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周旭尧听出她的声音还有几分沙哑,顺手从一旁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淡淡启唇,“一会要去一趟警局录口供,我陪你过去,去洗漱下楼吃点东西,我们再出发。”
竟然已经报警了,那么配合调查也是很有必要,虽然可以让那些人上门来录口供,不过考虑到警方那边多少是托了温绍庭的福,不宜太过招摇,所以他还是决定带秦桑跑一趟警局好了。
秦桑很自然地接过水杯,斯文优雅地浅啜,放下水杯,黑白分明的眼眸对上他,“你忙的话,我自己过去就行。”
周旭尧审视着她神色的变化,不紧不慢的说道。“没事,公司那边有容旌。”
秦桑抬起下巴,一双黑得炯亮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他,“周公子,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招人怨的。”
k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在他的眼里,她就像是祸水,专门祸害周旭尧的,所以才横竖瞧她不顺眼吧。
周旭尧睨着她素净的脸蛋,低低失笑,“我陪着你,难道不好吗?”
“站在妻子的角度上,坦白讲,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丈夫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听她主动说道妻子两个字,周旭尧的心头微微泛了一阵轻软,他吻了吻她的脸颊,低笑着道,“放心,我不会怨你。”
秦桑抚了抚被他亲过的地方,皱了皱眉头,“我要去洗漱了。”
“我帮你?”
“不用!”
周旭尧置若罔闻,抱着她就往浴室里走,“不用客气,照顾周太太,是我的责任。”
秦桑听着带调侃的口吻,有些不自在,“我只是脚受伤,不是手断了,不用你帮忙!”
最后周旭尧也还是帮她装好漱口水,挤好牙膏,然后就退出了浴室。
等到可以出门,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情。
坐在车里,秦桑睨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问周旭尧,“k呢?”
周旭尧淡淡说道,“他另外有事,”顿了顿,他盯着她的眼睛窥探了半天,反问一句,“你很关心他?”
秦桑蹙眉,莫名其妙地说道,“那天他为了我受了伤。我多问一句怎么了?”
而且最近都是k跟在身旁,忽然换了个人,她关心一下也没有什么吧?
他挑起眉梢,“没怎么。”
只是她刚才透露出的那种依赖性的口吻,让他听了心里头不是那么舒服。
……
警局大门前。
周旭尧一手搂着秦桑的纤细的腰肢,腾出一手撑着雨伞,刚走出两步,身后有一辆车缓缓停了下来,走下来的人,正是有段时间没见的韩震。
男人身姿挺拔修长,模特般标准的身材,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一身贵气逼人,朦胧的雨色里。他的表情稍显清冷。
韩震淡淡地看了一眼秦桑,视线最后落在周旭尧的身上,“旭尧,借一步说话。”
周旭尧表情寡淡得像是对待一个陌生的路人,“抱歉,不方便。”
说罢,他带着秦桑往门口挪步,“我们进去吧。”
韩震紧随其后跟上,三人一起走进了警局的大门。
一下来了两个身份非凡的男人,警局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兮兮,他们之差点没有给他们两个大少爷来个九十度的鞠躬了,“周公子,韩少,你们这边请。”
周旭尧英挺如浓墨的眉微微敛来,朝身侧小心翼翼候着的人说道,“不是要录口供?现在就录吧。”
“啊?好的,马上!那……周太太,请您跟我这边走。”
秦桑眉眼温淡地扫了扫周旭尧,又看了看那个紧张得冒冷汗的经常,心底感叹,与其说他们是过来配合调查的,倒不如说他们是过来当大爷的。
“你在这等我?”秦桑看了看隔着半米距离站着的韩震,对周旭尧说道。
“你的脚行动不便,我带你过去。”
“这不符合规定,”秦桑摁住他的手,朝那个男警察说,“麻烦你扶我过去,谢谢。”
然而。那个警察对上周旭尧阴鸷沉沉的眉眼,差点就两腿发软跌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