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凌刃化作一位老朽的模样,在院落里用扫帚扫着地,很是洒落、随意,动作有意无意,透着一种年轻人的气息。
正午时分,果然不出所料,塞北那边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有人将公主已经绑架了过去。
而秦衍肯定是对外声称,说公主无事,只是半途身子不舒服,正在修养。
塞北那边的人,自然是要来求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秦衍他们一行人偷偷过去了,但路过的这个府宅以及先前的那个酒馆,这些都是可疑点。
万一公主云柯没被抓走,那真正的人,应该也就这两个地方,可疑最大。
凌刃知道,如果不让他们发现出点什么,肯定不会相信被星棋带过去的那个是‘真的’。
而且小星棋那人,放他一个人过去当卧底,实在是不保险。
不如就多放过去一个。月莹是秦衍的人,又是在江湖中历练过的,什么东西该说,什么不该说。
什么慌可以扯,怎么可以扯的让人信服,她应该都是极为擅长的。
于是就把月莹打扮成了云柯的模样,在床上熟睡着。
她就假装在院内打扫,一直到正午,才有些动静。
凌刃装的很像,就当作里面那个真的是她家公主,她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看守着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一听到有风吹草动,将扫帚装作很随意走动的,放在一处靠墙的位置,在一个稍微阴暗,相对于屋顶上的人来说,是一个死角,很难能在屋顶上看到的一个角落。
心底琢磨了一下,随后几枚石子往上抛出,屋顶上一名过来刺探情况的人员落了下来。
凌刃直接过去,捂住嘴巴、掐住脖子勒死。
而后快速的上了屋顶,几下,就将前开打探的所有人都杀了。
随后处理完尸体,继续打扫。
就是要给塞北那边一个迷惑的消息。
让他们先不知星棋带过去的那个是真是假,而后,秦衍那边才有时间去打拉锯战。
到后面几天,火候差不多了,再假装失手,让扮成云柯模样的‘月莹’被人带走。
云柯与秦沐然到达那边后,段容止自然也是听到了一些疯言疯语,便去问:“堂表哥呢?”
秦沐然淡淡的:“还等半日才能过来。凌刃回京了,说是太子那边有需要,这是我新的随从-旦墨。
是个哑巴。”
云柯上前一步,手中一个画轴,往下一放,上面正好写着四个字:“我是旦墨。”
头略低,是标准随从的行礼方式。
段容止也多打量他。
因为毕竟是随从,见完人后,秦沐然与段容止便走了进去。
云柯善用轻功,在他们进了房门后,就翻身直接上了屋顶。
在屋檐上面,如她这般的暗卫,多者呢。
许是段容止身边的高手多的没的用了,平均下来,一个屋顶上都有两个人,在来回走动。
云柯将画轴展开,上面是同样是四个字:“我是旦墨。”
但走进看去,在这四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沐然少爷的随从。”
顿时一切讲明了,本来都探过头来看她的人,也都别过了头去。
以往凌刃做暗卫的时候,那是自得其乐,只是躺在屋檐、树梢,但若有稍点的风吹草动。
那可是警惕的很,让她一动不动的在屋檐上守着,那是绝非不可能的。
在这屋檐走了一番后,便找了一棵树,悠闲的在树上躺着了。
现在想想,说她不会武功,实在是有点太勉强了。
轻功又怎么能不算武功呢?
她会用暗器,丢飞镖、拉弓射箭,那是准的狠,即便是手中给她一把剑,即便她不会使,但是只要轻功足够快,速度快过任何人。
装个模做个样,也能骗过大半人。
所以以前不论是师父还是父皇都跟她强调,她不会武功,这轻功学了也只是皮毛,是跑路、逃命用的。
其实不然,好歹父皇还教了她投掷、暗器,以及弓箭什么。
这些难道不是以防止什么正面冲突之类的?
她在身上批了件披风,披风里面的衣服虽是朴素、无华,但这披风却是好披风,有几个在屋檐上走动的暗卫想过去问。
但见她斜倚在树枝上,嘴里叼着跟草,很刁的样子。
似乎是真有什么真材实料。是大本事的人,而有本事的人,通常也都有怪癖。
正在这时,突然有劲风飞过,一道、道黑影来回穿着。
不怪云柯感觉敏锐,而是这些偷袭者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难道是她已经遭到怀疑了?
手心快速的从袖口滑出三只飞镖,目光如鹰眼一般的盯着来回翻动的人影。
跟她比速度的人那都是找死。
一个快速的追赶,与其中一个的移动方向持平,因为她的速度更快,在经过那人时,手指间用了点阴招,一种毒气从指尖散出。
然后一脚下去,将那人给踢到了屋檐上。
整个人速度之快,只看到有人从那边树上掠起,而后在空中如长虹一般,看不出具体功夫门路。
而后一脚,一个人便从空中跳了下来。
而方才出脚踢的那人却借着往下踢的力,又重新弹回了原先的树上。
云柯侧耳去听,虽然她的耳力、眼力都不比那些练家子好,但是也不能阻止她装作能听到。
好歹也是在宅斗中,在宫斗中混过来的人,最擅长的,莫过于一个“装”字。
摔落到屋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