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维把汪仲夸赞了几下后,把他给打发走,正要对众人讲些什么时,后边靠后院的那扇窗户附近突然发出异响。清风县捕头刘松迅速靠了过去,推开窗,发现一个女人的背影正在远去,而窗纸上也被挖了个小洞。
“许大人,窗前有个女子偷听,她已匆匆离去,看其穿着极像小翠。”刘松惭愧地说道。
女子?徐介又自作聪明地说道,
“大人,这定是小翠在此偷听。”
许维郑重其事地对徐介说道,
“案子一天未破,便不能胡乱猜疑,破案讲究的是证据确凿,那样才能使犯人心服口服。贵县看来素以主观办案呀,这可要好好改正不可,否则清风县日后必不太平。”
被许维数落了几句,徐介满面通红,不敢再作声。
“刘捕头,你去召来小翠,现在确实需要问一下她昨晚的行踪。”
很快小翠就来到汪信强的房内,当她见到汪信强的死尸后,马上便撕心裂肺般哭泣起来,
“汪郎,你这是怎么了呀?”小翠伏倒在汪信强尸身上痛哭不已。
许维一直都在暗中仔细观察着小翠,偶然发现她的眼中有不自然地呈现出一丝慌张的神态,但只片刻就掩饰过去。
“小翠,本府问你,昨晚亥正时分你人在哪里?”许维问到。
“在自己房中休息。”
“大胆小翠,居然不老实交代?”徐介端起父母官的威严,威喝道。
“徐大人,究竟是你审还是我审呀。。。”许维不悦地说道。
这徐介有时还真惹人讨厌,动不动就自作主张,难怪都四十好几了,一点政绩都没有,还窝在知县这个位置上。被许维骂了一句后,徐介低垂着头不敢再吭声。
“没有来过汪二少房中吗?”
“没有。”小翠先是沉默了会,然后才底气不足地答道。
“既然你未到过汪二少的房中,那本府就不再多问了,你请回吧。”
直到小翠消失于房外后,许维又让刘翼把马晓秋给找来。
“马大夫,你昨晚到过汪府吗?”
“来过,是为了二小姐的病情。”
许维关心地问道,
“二小姐病情如何了?”
“再过两三日就能痊愈,只不过现在还不能下地走动,她太虚弱了。”
许维哦了一声,又问道,
“那马大夫是几更走的?”
“大约在亥初时分吧。”马晓秋没有任何表情地答复。
随后许维又传唤了汪福。汪福一样对当晚的情形毫不知情,问他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跟着到了老夫人房间,也问了几句,汪老夫人一问三不知,只是听到汪信强死了之后,才干嚎了几声,以表示哀伤,从她的脸上倒是看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来。
在返回县衙的途中,刘翼忍不住问,
“大人您莫非怀疑马大夫?”依据刘翼自己的调查发现,这马大夫同样缺乏不在场证据,他总是在汪府中人被杀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不过随便问问,子安不要多疑了。
“大人,您就这样把小翠给放走了?她可是嫌疑最大的人。”见小翠被放走,徐介使个眼色让刘松出面说话。
许维直到现在,对于汪府的连环命案终于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但还有些疑点想不通,所以不愿意打草惊蛇,想在收集完所有证据后再捉拿凶手归案,于是回答道,
“要说起嫌疑来,这汪府所有的人都有嫌疑。而且单从已有的线索中我们无法找出任何能直接指认小翠就是真凶的证据。仅凭包秀琳的一面之词,所猜测到的可能是女性的手触碰到她的供词,就断定小翠杀人,那不行。说小翠进入汪信强的房中,却无人证明她确实杀害了汪信强。若她狡辩说进去时汪信强已死那又如何。所以当前最好的方法便是派专人盯紧那小翠,而对汪府中的其他人也严密监视起来,等待凶手的再次出动吧。我有预感,凶手还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的。
凶手越来越急不可耐了,他可能认为最危险的时刻反而是最安全的,所以肆无忌惮地疯狂杀人。不过到现在还不是擒拿她的最佳时候。”
十月十三日,就在鹰卫毫无进展而许维等得又极不耐烦的时候,县衙来了个客人。许维眼一亮,居然是刚刚痊愈的包秀琳包二小姐。她脸色不再苍白,肩膀上也不再打着绷带,不过依旧给人种虚弱的印象。虽没打胭脂,可依旧显得艳丽绝伦,举手投足都带着女性的娇媚。
“见过府尊大人。”
“包小姐不在府中静休居然有空到清风县衙来了,真是没想到呀。”许维笑呵呵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