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停的奔跑中,陈树开始适应奔跑,身上烧焦的皮肤正在重新生长,被砍断的右臂也长了出来。或许这就是木之力的力量吧。
怀璧其罪,陈树已经接受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被人追杀的命运,问题是如何成功逆袭?
只有一个结论:变强。
至于如何变强,需要变得多强,他一概不清楚。
陈树就这样在森林中奔跑着,也不知跑了多远,直到破晓十分,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在他身上,他终于精疲力尽。
找了个树洞,用落叶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陈树打算在这里休息。挂念着与鬼车的三日之约,他不想离听风镇太远。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使他惊醒。
不仅是风吹草动,就连蚂蚁爬行时的脚步声都能将陈树吵醒。看着从眼前爬过的蚂蚁,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紧张过度,而是自己的感官比以往更加灵敏了。
只要静下心来,他就能体会周围的万事万物,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成为一粒尘埃,一片落叶,一丝光线。
对法师来说,这种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叫做神识,法师天赋越高,则神识越灵敏。
陈树这种连蚂蚁脚步声都能感知到的神识,自然是相当灵敏的。
陈树就这样闭目静心感受着周围的变化,不久,他就察觉到有个庞然大物正在靠近,这个庞然大物直冲陈树而来,显然,它并不打算隐藏自己。
一只黑豹,黑豹的个头比陈树在动物园里看过的豹子大出至少3倍,煞是威武。
黑豹显然发现了落叶堆里的陈树,陈树只能默默祈祷:“哥们儿,你不会是没吃早饭就出门了吧?”
“跟我去见先知。”
黑豹,竟然,跪了!
它先弯曲后腿坐下,接着前爪也匍匐了下来。
“啊?”陈树下巴都掉地上了,下意识地跟着跪了下来。一人一兽友好亲切地互行大礼。
黑豹解释道:“我是来救你的,跟我去见先知,先知会教导你修行法术。”
“你跟我说话呢?”陈树指着自己问道。
黑豹点了点头。
“哈哈,救我,你来救我?”陈树起身,平视着黑豹的眼睛,“我睡得好好的,用不着谁来救。”
黑豹眼中凶光一闪而过,“你知道有多少法师在找你吗?屠杀听风镇只是个开始,没有先知的帮助,你活不过三天。”
“这么说来你也知道昨天晚上听风镇的屠杀?”陈树挑了挑眉,“那么,我差点被杀死的时候,声称来救我的你在哪儿?”
黑豹张了张嘴,陈树打断他继续道:“回去告诉那什么先知,想杀我的人太多,对我来说,现在不是交朋友的时候。”
“你必须跟我走。”黑豹起身,弓着背,摆出了攻击姿势。
一人一兽沉默着僵持了一会儿,陈树突然问道:“那个先知很厉害?”
“七阶巅峰修为,除了极少数八阶修为的法师和神兽,没人是她的对手。”
又是沉默,陈树摩挲着藏在手心的羽毛,不知在担心什么。
“好,我跟你走。”
骑在黑豹背上,呼呼的风直往陈树眼睛、耳朵里灌,比坐云霄飞车还刺激。
行了一天一夜才到达长风森林腹地边缘,站在一处山坡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绿色植被,陈树不禁感慨:“地球上可没有这么大的森林。”
又行了一天,午夜时分陈树看到了一棵特别的树。
它生长在一个环形水潭中间的小岛上,水面波澜不起,像一面镜子,显得很神秘,周围的树纷纷给它让出生长空间。
这棵树并不高,上方没有遮挡,能够充分享受阳光,树冠很大,每一片叶子都微微地发出浅绿色的荧光,树冠上有个不大的树屋,又质朴,又神秘。
“你来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腰背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推开树屋的门,走了出来。
“去吧,她就是先知。”黑豹提醒一声,轻轻退回了树影中。
“这水真凉。”陈树小心翼翼地淌过水湾,来到水湾中心的小岛上。
两人互相打量了几秒钟,先知首先开口道:“你就是木之力选中的传承者?”
“大概吧。”
“年轻人,看来你还不了解木之力。”
“我更愿意先弄清你的意图,你为什么找我来?”
先知哈哈一笑,“不必担心,我对木之力没兴趣,况且木之力选择了你,这不是外力能改变的。”
“那你究竟对什么感兴趣?总不会是我这个人吧?”陈树摆手笑道:“不是说你不好,不过咱俩年纪差距有点大,有代沟,不合适。”
先知也不恼,依旧笑呵呵道:“你就当我是个不愿暴殄天物又有点爱管闲事的老太太吧,我想帮你躲过追杀,顺便给你一些修行教导。”
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如果让陈树选择,他更愿意跟鬼车这只傻鸟打交道。
看到陈树犹豫不定的神色,先知承认道:“好吧,等你修行达到一定境界,我希望你帮我杀一个人。”
“成交。”陈树喜欢这样干净利索的交易,他既不喜欢被人利用,也不希望欠下人情。
先知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向陈树介绍法术修行的基本原理。
“你身上的木之力是草木的本源之力,宇宙间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之一,拥有了木之力,相当于拥有八阶巅峰的木系法术修为……”
“八阶……巅